次日,清晨。

早上起来准备练拳的傲辰,却意外的发现三思已经在院子里了,大汗淋漓的挥舞这横行霸刀,看样子已经有一会了。

“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江湖人不管什么恩怨、谁对谁错,到最后都免不了比武论输赢,而你做为项伯伯的儿子,肯定免不了一战的,不管是哪种比法,你都必须战到最后。”

傲辰静静的看了一会,三思的武功还在打基础的阶段,若是要上场和人比武,怕是还略显不足,有点为三思担心。

“辰哥,就算战死,我也会为爹挣会公道的。”

“能解决问题的是赢,不是死!”

靖阳打着哈欠,和震天一同出来了,不以为意的道:“你不是会神打吗?上次南宫柏,我看你弄得挺厉害的,到时候给他弄一个呗。”

震天也是一贯早起,他和傲辰一样,一天不晨练,就觉得浑身不舒服,靖阳则是被三思朝醒的,好奇想看看传说中的横行天下刀法。

“三思练武时日尚浅,根基不深,只见过项伯伯一个高手,还是大圆满,他的体格撑不起来,用神打会出问题的。”

傲辰摇头道,神打不是万能的,它是根据身体情况,以及所幻象那个人武功高低、对本人影响深浅等各种综合原素,决定所能发挥的实力,项三思的体格还处于普通练武人的阶段,再怎么超常发挥也好不到哪儿去,而且还会透支身体,留下后患。

“我不怕!”

“我怕,如果项前辈有想让你替他报仇的话,就不会这么多年不教你武功了!这样吧,项前辈的武功和震天相似,你现在和震天练练,我们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替项默讨回公道是重要,但不能以牺牲项三思为前提,这不是傲辰的做事风格。

“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震天连血月都没拿,不丁不八的摆好架势,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比三思还急,他和靖阳一样,也想亲眼见一见横行天下刀法了。

“骆大哥,我要出手了!”

三思知道现在说客气话没用,只感激的看着在场的大家,举起横行霸刀,恭敬的对着震天。

“放开点,尽量发挥,你还伤不了震天!”

傲辰鼓励了三思一句,又转头对震天道:“震天不用留手,让他感受一下实战!”

“横行无忌!”

三思闻言,紧握着手中的刀,气势开始暴涨,横行霸刀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像是烧着了一样,挟着万马奔腾的气势冲向震天……

“嘭——”

三思刚冲出两步,挥刀猛砍,傲辰看的暗自点头,看来三思有按照他指点的去劈材,这一刀深得一心一意、一鼓作气、一刀两断,这三个要素,只是他的对手是震天,这种层次的刀法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震天趁着横行霸刀挥过的空档爆发了,身形如猛虎扑兔,瞬间暴涨的气势完全将三思压制住了,迅速切近,一拳轰在了三思的小腹上,把人轰飞,砸在地上滑出两丈多远才停住。

三思虽手持神兵,可砍不到人,再怎么神都没用。

“功力太弱,速度、反应都太慢,你根本没发挥出刀法的应有威力。”

傲辰微微摇了摇头,一句话就说中了重点,毫无保留。

靖阳说不了这么残酷的话,宽慰道:“毕竟才练武一年多,有这样的表现已经算不错了,骆驼可不是司徒家的那些人可以比的。”

“我没事,骆大哥,我们再来!”

三思爬了起来,连灰尘都不拍打,再次出招,这次气势没上次那么猛,但招式间攻守兼备。

“砰——”

三思再次倒飞出去,腰都拱成了虾米,撑的时间还没上次长。

“项前辈的武功最重气势,你这样一开始就想着防守自保怎么行啊?”

这次不用傲辰说,震天就抢先开口,他时常教导家族中的子弟,经验比傲辰更丰富。

“靖阳,司徒家年轻一辈,最强的什么实力?”

现在多挨打,将来少流血,所以傲辰对三思是一点同情都没有,反正受伤了,治就是了。

“你见过的司徒蕾算一个,然后有个风雨快剑司徒泽,扑天雕司徒皓……随便哪个都可以把三思打趴下,毕竟段前辈的武功需要浑厚的功力推动,现在对上司徒家的人肯定吃亏。”

“那我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靖阳挑了挑眉毛,恶意满满的道:“要不我们把他们都打瘸?”

“这什么馊主意,你想全中洲都知道我们耍手段吗?”

傲辰没好气的瞪了靖阳一眼,很想找什么东西堵住靖阳的嘴,明知道是废话还要说。

“你易容术不是很棒吗?我们的身材都和项三思差不多,我们随便哪个上去替打?”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三思已经被震天打飞六次了,摔的鼻青脸肿,听到靖阳的话,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倔强的道:“不行,我一定要亲自替我爹讨回公道!”

本来在设计司徒鑫的时候,傲辰就想带上三思的,但一番深思之后,改主意了,就是怕他武功未成,真有情况,连司徒鑫的一剑都撑不过去,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就算傲辰能等,项默可不一定能等,酝酿了二十多年的恨,能把人逼疯。

“我们再想办法!”

傲辰点头答应,三思的心情他能理解,现在要是有人说替他找澹台肖报仇,他也也不会答应。

“靖阳,你先去百晓楼发消息吧!把能叫的都叫上,我们在势头上得压过司徒家!”

“好嘞,这你放心,妥妥的!”

靖阳不忍看着三思一次次的挨打,很麻溜的就走了,这么个摔法,石人也摔碎了。

“震天,你陪三思练着,累了就叫我一声。”

“行,你忙去吧!”

项默的武功虽然比震天高很多,但三思毕竟是他儿子,很多时候下不去手,震天就不一样了,该打的打,该踹的踹,反正再重的伤,傲辰都能治好。

一个多时辰后——

“哇,骆驼你这也太残忍了吧?三思就剩个人形了!”

靖阳回来,看到地上躺着个衣服比乞丐还破,头肿的根本认不出是谁的人。

“我没事,我还行!”

三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唯一没变的是他身上的倔强。

“行了,先疗伤,回头我来,起码我下手轻,照你这么练法,没到司徒家你就完蛋了!”

“也行,我正好休息一会。”

震天答应的很爽快,说实话,他也打的有点不忍心,可武功想进步,尤其是快速进步,除了挨打没有更好的法子。

“对别人狠,不算本事;对自己狠,才是本事。告诉你一句实话,我们全是这么过来的!”

看着现在的三思,傲辰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筑基未成,还不能吸纳纯粹天地元气的时候,他也恐慌,他也无力过,总利用闲暇时间偷偷练,每当爷爷和父母夸他进步神速,他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样甜。

“我明白的,辰哥,我说过我要比别人努力五倍。”

“走吧,我帮你治疗一下,下午再练。”

“谢谢辰哥!”

……

三思的房间中——

“脸朝下,躺好了,这木棍咬在嘴里!”

“辰哥,我不怕疼!”

三思肿胀的脑袋愣是又红了三分,觉得傲辰是看不起他,小孩子才怕疼呢!

“一会你就怕了!”

“对,三思还是咬着的好,麻子会的手艺,一般都是非人级的。”

靖阳和谁都能聊的开,傲辰那有点疼的梗,他不止听人说过一次,据说现在洪家那帮人,只要不是必死的重伤,都不敢用傲辰的药。

“好吧!”

听到靖阳也这么说,三思这才没意见,乖乖的躺下,咬着那根木棍。

傲辰开始为三思正骨、推宮过血,的双手以拇指为主、其余八指为辅,从三思背部两边缓缓由下往上推,真气缓缓渗透到皮肉之下,不见怎么用力,三思的额头汗珠就跟水一样冒出来,在傲辰绝妙手法的作用下,三思身上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下去。

傲辰的手法简直让人疼的想死,三思把嘴里的木棍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可见有多疼。

拍、揉、摁、推……傲辰的手法比江湖上最有名的正骨师还要精妙,三思身上的骨头像是被拆开来重组了一遍,有种身子都轻了几斤的感觉。

“有咱君少亲自为你正骨兼推宫过血,啧啧,三思你可是赚大了,我都没见过这么精妙的正骨手法。”

靖阳观看了一会,心中的惊讶像海上的浪,一浪接着一浪,因为靖阳从没见过傲辰这么极端的推拿手法,许多推拿的位置都是人体重穴,一个不好,三思不死也要残废。

震天的武痴程度可是不逊于傲辰的,看到这一幕,由衷的感概道:“看着傲辰这么精妙的手法,我都想挨一顿揍了!”

“这还不简单,你别还手让我揍一顿,我保证傲辰会给你推拿一遍。”

傲辰好笑的看了一眼震天,反问道:“你们没发觉三思已经疼晕了吗?”

皇甫谨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不管是医术还是其他什么,都是建立在实用、有效的基础上,其它的什么疼啊,难学啊,通通不在他的考虑之内,这点傲辰也深受影响。

“不会吧?他刚才挨骆驼那么多拳都没晕,你这摁几下他就晕了?”

靖阳不信,冲上前拍了拍三思的脸,没有反应,这才相信了。

“尝过这套推拿手法的,到目前为止,不晕的只有我一个。”

傲辰起身换了个位置,双手拇指按在三思的太阳穴上、其余八只分别按在脑门不同的穴位,轻轻的揉着,为三思提神醒脑,同时还缅怀的道:“小时候,东南西北她们来我鬼谷,爷爷本来是安排她们学分别药膳、正骨、炼丹、抚琴的,可最后却是四个凑一起学正骨,因为这套手法太难学不说,还特别耗费精力,给人推拿一次,起码得三五天才能恢复,她们四个人轮流才能每天为我推拿,一直到我出谷前,也只有紫祺有学好抚琴,呵呵。”

“我的老天爷,皇甫前辈研究的东西都这么极端吗?”

靖阳看着连打呼噜都没力气的三思,觉得偶像破灭,对皇甫谨是望而怯步了。

“你能指望一个把小孩塞进炼丹炉里炼的人,懂什么叫余地吗?他的底线就是不会死人、没有后患。”

傲辰被靖阳的话勾起了多年的怨气,现在想起来他还记忆犹深,小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把皇甫谨塞进炼丹炉炼一次。

“哈哈哈哈哈,这下我心里平衡了,跟皇甫前辈比,我那古板老爹已经算是非常有人性了!”

靖阳扶着床头柱,笑的喘不过气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傲辰笑话,更让他开心的事了。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人来疯,常常把萧家搞的鸡飞狗跳,要是萧家少主这个位置是由大家投票竞选,你再过一百年都没戏。”

“切,本少爷什么人缘?告诉你,我不但联系好了各路朋友,连聚集点我都定好了,就在极乐山庄。”

“我怎么听着这名字,不像什么正派的地方,你可别找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是肾太虚的狗窝,正不正经要看你怎么理解。”

靖阳撇了撇嘴,有点不太想提的样子。

“什么叫我怎么理解?”

傲辰有点听不明白靖阳这话是什么意思,正不正经难道还有很多种说法?

“肾太虚是出了名浪荡,经常留宿青楼,他爹怕他在外面留种,特地给他建了栋百花楼,可劲的往里面塞女人。”

“难怪我听你的语气这么酸了!”

傲辰恍然大悟,专门建个妓院让儿子玩,这是正经还真不正经,是不好说。

靖阳把脖子都憋红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道:“我还真不是因为羡慕他,每次我去他那儿玩,那混蛋玩意都请我去他的百花楼里玩,哇嘞个去,那地方就是为他一人开的,他请我去那儿,你说我是玩还是不玩?”

“哈哈——”

听的傲辰和震天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想起靖阳当小二那次,当时他们俩闹的可是比双口相声还精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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