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镜子,都被黑色的血污所覆盖。

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些污血在隐隐沸腾,每个血细胞都发生了异化,而且还在互相碰撞吞噬。

当狂气的浓度,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疯狂的就不止被影响的妖魔和人类了。

还有敌人体内的血液和细胞!

所以这个秘术叫做,疯血世界!

当黎秩引爆疯血的时候,所有的细胞都在互相攻伐,被疯血感染的人,会像是一大堆脓血一样瞬间爆炸!

“好疼!”

黎秩捂着手,眼角含着泪。

匡十一的许多招数,都要通过自残来发动,而且痛感还是平时的两倍以上!

但是这些疼痛,丝毫不会影响黎秩的战斗力。

因为黎秩体内的血液和细胞,也是‘疯狂’的,细胞活性和自愈能力,会得到飞跃性的提升,所有不知命的伤口都可以在呼吸之间愈合。

黎秩环顾四周,绝对感知的能力启动,分析着能看见的每一片镜子。

“死的只是一些傀儡镜鬼,镜魔在哪里,他应该也被狂气影响了,只不过影响的不深,我能感觉到他还在附近。”

匡十一坐在一旁,无聊的扣着脚趾。

忽然他表情一愣,看向地下,即便能力被拿走大部分,他还是保持着超级强大的直觉。

“是地下!”

黎秩猛然跳起,地面忽然裂开,上层薄薄的泥土散去,整个地面都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这一面镜子,才是镜魔准备用来对付黎秩的杀招!

无数银色的细长手掌,从镜面之中伸出来,抓住黎秩的胳膊腿,按着他的头颅,把他直接拽入地面,没入到了镜子之中。

黎秩,被镜子吞噬了!

“???”

匡十一愣了,他走到院子中间,敲了敲镜子。

“里面有人吗?”

并没有人回应他。

“你可别消失啊,你要是消失了,那……那我可真实太爽了啊!”

匡十一两边嘴角,近乎咧到了耳根,脸上的肌肉因那恐怖的笑容而扭曲,猩红的牙龈里面血管清晰可见。

正常人类除非在嘴角切两刀,不然绝对没办法,露出这么‘纯真可爱’的笑容。

……

嘀嗒……

天空黑白相间,大地是一望无际的银白。

一滴浓黑的液体,从天空凝聚,滴落到银白色的平面上。

黑色液体化开之后,一个人影从其中站起来,正是穿着白大褂的黎秩。

黎秩的头发和眼眸,都恢复了正常,征用匡十一的力量已经还了回去。

“这就是镜子里的世界吗,看起来蛮简约的。”

黎秩左右张望,一点都不慌乱,反而兴致勃勃,这是常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神奇景色。

他前往五米处的银色地面蠕动,银色的凸起从地面上长出来,然后变作黑衣银面的镜魔。

镜魔冷冰冰的说道:“这里就是我的世界,我的领域!”

蹭!

黎秩滑步到镜魔身前,冷不丁一拳打了过去。

但是他的拳头,刺穿了镜魔的身体,镜魔依旧毫发无伤,看来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影子,真正的镜魔还躲在暗处。

黎秩后退两步,语气轻松的说道:“你应该没办法把人拖进妖魇古镜里,所以说你为了对付我,离开了妖魇古镜?”

“这是值得的!”

不同于面对岑良军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镜魔很愿意和黎秩进行正常的交流。

“你曾经是个强者,但是现在的你太弱了,弱到只能依靠‘它们’的力量,所以只要把你和‘它们’分开,你就是瓮中之鳖了。”

黎秩惊奇的看着镜魔:“你怎么还会说成语。”

镜魔没有回应黎秩,身体再度融入地面,接着五面巨大的镜子升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正方体空间。

黎秩就站在正方体的中央,四周映出了无数个黎秩的倒影。

镜魔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这是镜之囚笼,在外面你可以通过破坏镜子,来阻止我施展能力,但是在这里,镜子才是真实,镜子是不可破坏的!”

黎秩抬起手,摸了摸下巴,难道镜魔想要就这样把自己困在这里?

但是镜魔的计划,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所有镜中倒影,也都跟着他摸了摸下巴,但是倒影们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一个个走出了镜子。

顿时在黎秩周围,又出现了数十个黎秩。

每个黎秩的表现都不太相同,有的惊慌失措,有的自信满满,有的神色兴奋,还有的像是黎秩一样闭目沉思。

镜魔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里的每一个黎秩,都是你,有你的记忆,你的想法,有你的身体,有你的能力……

但是真正的你,只有一个,能离开这里的也只有一个!

对了,别太自信。

你,不一定是真的你!”

黎秩想要调用绝对感知的能力,却发现自己和匡十一之间的联系十分薄弱,没办法从他那里借用能力。

这片镜子领域,就相当于另一个世界,黎秩能联系到匡十一,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立方体的中央,升起了一道银色的大门。

“这道大门,只能通过一个人,只要有一个人离开,大门就会永远的封闭,其余的所有黎秩,都将被永远的困在这里!”

镜魔说完,就没了声音,现场只剩下这些黎秩。

“如果镜魔说的是真的,这里的每一个黎秩都有相同的思维和记忆,且都认为自己是真的,那么我也不能太笃信自己是真的。”

黎秩思索了一下,在进入镜子世界时的某一瞬间,他短暂的失去了一点记忆,他也说不准在那一瞬间,镜魔做了什么。

万一他自己是假的,贸然行动,把真的黎秩干掉就坏了。

他摊开双臂,对周围其他的黎秩说道:“我们要不要合计一下,想个办法找出哪个是真的?”

所有的黎秩全都同意,这证明他们的思维模式大体相同。

不过对于怎么分出真假,黎秩们的意见各不相同。

站在最边缘的一个黎秩,表情贱贱的问道:“你们有没有偷过闫小五的私房钱?”

黎秩愣了一下,他的确偷过,但这不能说啊。

有些话只要说了,就可能被对方知道。

他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可是诚实小郎君,怎么可能偷病人的私房钱!”

所有的黎秩,全都否认了,然后互相看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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