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如实说道:“回王爷,小的仔细检查过尸体,发现此乃数块碎尸,与先前的五具碎尸一样,不完全是出于一具女尸。这些尸体碎块腐烂的时间都差不多,应该是近三天内被分割的,分割的工具应该是非常锋利的刀或锯子……”

“发现尸体的位置正是河边最深的芦苇丛中,此处虽然隐蔽但却掩藏不住腐尸的气味,凶手应该刚抛尸不久。下官询问过时常来往此处的人,得知这条路上平常来往之人不多,尤其是天明之前……”

秦子墨听着魏大人的分析,一边放眼向四周看去,的确发现这附近人家稀少,这路径上也不杂草依稀,不像经常有人来往的模样。

这芦苇丛之外便是一条十尺宽的河流,河流的上游便是京城城墙外的护城河。平日这条河里也有来往船只,只不过却和陆路行人一样不多,因为这河的源头乃是在外邦,而邻近外邦处又另有一条官道直通京城南面的怀安城,还有一条水势较大的分流比此河更适宜货运,故而经常进行商贸活动的人都选择从分流运货。

凶手想必是十分熟悉此处地界的情况,而且也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最安静无人最适合他抛尸。

可是,连续五次,碎尸块在不同的地方被发现,这凶手难道对这发现尸块的五个地方都很熟悉?这真让秦子墨有些想不通。

分明分尸的手法都是一样的,怎么会出现在五个不同的地方呢?

他眉头蹙紧,听见魏尚书正说到:“下官已经派人以此地为中心,对方圆十里之内进行地毯式搜索,想必能定查出些蛛丝马迹来,这凶手如此的凶残狠毒,可到底也是用两条腿走路的人,他既来了此地抛尸,便必定会留下些痕迹,王爷不必忧愁……”

话虽如此,秦子墨的眉头却并未舒展,他转过身对老陈头说道:“你回去之后最好先找个亲戚家避一避风头,恐怕凶手会对你有所不愤。”

老陈头连连点头,眼里的惊恐之色还是没褪尽,“多谢王爷体谅,如无其事,小老儿这就退下了。”

秦子墨点了点头,对魏尚书说道:“传令下去,如若搜索到什么可疑的线索,便速速回来告知本王。”

魏尚书揖道:“是,下官谨遵王爷之命。”

秦子墨回到端王府时,得知林芷若已经从相府回来,他正要去芳华庭向林芷若解释一下自己突然离开的原因,却见薛紫瑶身边的丫环清霜上来报他,说薛紫瑶身子不舒服了。

但凡沾着薛紫瑶的事,秦子墨总是最上心的。虽说他似乎没那个冲动,但一听见薛紫瑶的名字他便控制不住地迈开大步往月华庭的方向匆匆赶去。

床帷之间,薛紫瑶清瘦的身子从被子里露出半边,头上戴着护额,脸色微有些苍白,而一向显得她柔弱惨淡的粉唇如今更是没有了多少血色。

她一见秦子墨来了便欣喜地强撑着身子直起来,一双剪水秋瞳望着秦子墨,柔柔弱弱地带着沙哑唤他:“王爷……”

秦子墨已经坐在床沿,将她的小身子揽在怀中,眼中怜惜之色尽露。他拉着她同样苍白的手,担忧而温柔的嗓音响起:“怎么突然病成这样了?”

薛紫瑶的头枕着秦子墨的肩头,她摇了摇头,仰面看着秦子墨说道:“妾身也不知是为何,从今日午后便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浑身没劲儿,到晚了更连站都不大站得稳了,如今也是像在做梦似的,总不大清醒,想是着凉了吧……”

秦子墨想起昨日与薛紫瑶嬉戏花丛的经过来,眼中便露出愧疚的光芒,“早知道昨日……”

薛紫瑶将手心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更加粘着他,虽然柔若无骨,却显得十分倔强坚决,“我已看过大夫,他说我的病并非是着凉受寒,倒是有些邪气侵体的症状,可又颇为古怪。我也不大懂他的意思,只照着方子吃药就是了。”

她忽然话锋一轩提起了林芷若:“今日王爷不是陪姐姐回门了么?怎么王爷独自一人回来了?”

秦子墨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哦,本王突然有些事情要办,所以离开了。她这会子也已经在芳华庭。”

林芷若闻言便脸色一惨,她从秦子墨怀里出来,微蹙着细长的眉,问秦子墨:“王爷没向姐姐说明突然离开的原由吗?”

秦子墨觉得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便不解地看着薛紫瑶:“本王自然是去办公事,人命关天的事岂不比她回门重要?她若是个懂事的便能明白,若是因此生气,本王也不必向她解释,原本她也就是不该出现在这端王府中的人。”

薛紫瑶听秦子墨这么说,便表现得很是愧疚似的,她低下头自责地说道:“王爷该向姐姐解释的,毕竟姐姐她才是王爷的正妃……”

秦子墨见薛紫瑶这么害怕林芷若怪罪,便不快起来。“她便是仗着父皇的命令还有她相府嫡女的身份,在本王这里什么份量也没有,本王心上只有你一人,你不必想她如何。名义上她的确是本王的正妃,你虽是侧妃,却并不低她半分。”

薛紫瑶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王爷对妾身的心意,瑶儿十分感激,可姐姐她毕竟也是女人,瑶儿知道王爷什么都不说,姐姐她定会不高兴的,王爷还是去跟姐姐说一说吧……”

见秦子墨仍不为所动,薛紫瑶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娇请求他:“王爷,就当是为了我,也去跟姐姐解释解释,好不好?”

秦子墨挑眉,“为了你?”

薛紫瑶连连点头,“姐姐原来只是想要王爷赐我的那套西凉进贡来的首饰,可我没保管好首饰让姐姐的愿望落了空,姐姐想必对此颇有些微词,如今王爷又在她回门这样重要的日子出了这般岔子,姐姐就算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也难免心里过不去。何况王爷一回府就往月华庭里来,给姐姐知道了指不定以为是我在后头挑拨是非,岂不是恨死我去……”

秦子墨眸色一暗,颇为不满,“那又能如何?她早说过连芳华庭的门槛都不准你进,你又何必在乎她怎么想?本王倒觉得这么冷落冷落她让她知道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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