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走路的,撞上人了也不道歉?”

那人追上来揪住林芷若的胳膊,林芷若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却发现此人是秦子檀,当即收敛了目光,“对不住了,是小的没留意,没伤着公子吧?”

尽管她有稍加易容,秦子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原来是你,苏若?”

“啊?公子你竟然认得我?你是……”

“上次你在我的酒楼搜人,这么快就忘了?”秦子檀提醒她了一句。

“啊,原来是五皇子,小的记性不好,望五皇子恕罪。”

秦子檀打量着林芷若,见她身上背着个药箱子,便又问她:“你身上怎么背着个药箱子,你是大夫?”

林芷若不否认,“我本是仵作,后来受舒太医赏识拜在他老人家门下,如今也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还不敢自称为大夫。”

“你是舒太医的徒弟?”秦子檀有些吃惊,“舒太医可是太医院众医者中最具资质,最德高望重的太医,你能得他垂青,就已经胜过了许多大夫,居然还这么谦虚。”

“五皇子过奖了,谦虚使人进步嘛。”林芷若勉强地笑,转身准备开溜,“小的还要回去做功课,就先告辞了。”

“哎,你这么急做什么,本皇子还有事想问你。”

林芷若转过身茫然地瞧着秦子檀,“五皇子有何指教?”

“你脖子上的,是……”

林芷若顿时石化,大概是刚才给贺兰轩熏蒸的时候沾了水汽,原来敷在脖子上的粉脱落了,那些痕迹如今都露出来了。该死,竟然被秦子檀看见,还好她跟他不熟,不然丢脸死了。

“这是我做实验时不慎沾了有毒药水,起了过敏反应,让五皇子见笑了。”

“有毒药水?”秦子檀显然不信,意味深长地一笑,“有毒是真有毒,是不是药水,就有待查证了。”

林芷若白眼一翻,心说关你屁事,“五皇子莫怪,小的是真有事,先告辞了。”

秦子檀看着林芷若匆匆离开,心中暗自思量,“从蔷薇苑那边来的,看来那个治好贺兰轩的,就是她了……”

秦子墨表面冷漠实则处处护着她,秦子裕也对她很是照顾,尤其是她的神秘身份更令人捉摸不透……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他倒想寻个机会看看她身上究竟有怎样的魅力。

端王府,秦子墨独自一人在观景楼上弹琴,琴声铮铮与乱卷狂风

纠缠,他发丝纷飞身侧,指尖疾速飞舞于琴弦之上,犹如一个于狂风中乱舞的舞者一般。

琴声中似有他的怒火在烧,烧得这寒冷的天气中闻者血热,又似有他的怨伤,如冰雪般纷纷四散,冰封整个世间,叫人闻之心惶胆寒。冰与火,本是两个不相容的极端,偏偏却被他指尖的撩拔,化成了流水浪潮般的乐曲,阵阵绕梁穿柱,有情有性无可挑剔,毫不违和。

曲终,弦却砰一声断成两截。秦子墨低头瞧了一眼,唇角僵硬地勾起,“两断……不祥之兆么?本王也要信一回命了?”

近来又有人向他投来有关林芷若身份的暗示,无论秦子墨如何在心中说服自己,却如何也敌不过事实的一次次有力证明,林芷若的身份越来越明晰,她和他关系的破裂,也在挑战着他对她的信任,如今距离最后清算的时候越来越近了,他怎么能不为难。

林芷若,她为何要跟秦子裕……她为什么要是前朝公主……她,为什么要离开他?

昨夜暗卫来报,说她与秦子裕秘密成婚,他闻言当即如遭雷击,脑海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与她成亲之日的一丝一毫。她穿凤冠霞帔的模样,一定很好看,可他却要命地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不仅丢了她,还连两人唯独的记忆也一并忘了。真没用。

难道至死都不能找回往日的记忆了?秦子墨起身走到边缘,任由冷风扑打在面上,他睁大着眼迎风朝远处望去,仿佛能在那处看见过往,悄然间红了眼。

时间过得极快,很快便到了腊月二十五,接近大年。

这些日子里林芷若一直在想办法救贺兰轩,其余便一心钻研苏蘅留下的书本,尽管成效不大,却从未轻言放弃。而秦子裕一边处理着大理寺的事务,一边张罗着手下四处找寻能够代替秦亦可的人,终于在这一天找齐了十二人,叫了秦子墨来一起从中挑选出一个和秦亦可最像的人来作替身。

秦子墨本不想出面与林芷若相见,可秦亦可的事情着实重大,也不得不出现。两人见面之后默契地不说话,秦子墨只当不认得穿上女装的林芷若,同秦子裕说了几句便开始遴选替身。

遴选替身的过程很简单,十二个女子一个一个轮流走出来,根据三人的要求做出秦亦可平常的动作神态,然后一个个打分比较,最终留下分数最高的一个。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选出了其中一个最像秦亦可的女子,其余几个秦子裕都出了封口银子打发了回去。

三人打量着女子,最终决定了就将她留下,并请了一个江湖上的口技高人教她学秦亦可说话,之后只要林芷若稍微在她脸上动动刀子,她恢复之后进了公主府,恐怕连秦亦可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既然已经找到了阿可的替身,我就告辞了,皇兄谨慎些不要让旁人发觉就是,等到耶律大使来大越,此事便只需顺水推舟了。”

“三弟难得来一回,留下一起用过午膳再走如何?”秦子裕明知道秦子墨为何急着离开,却还是要故意挽留。

“多谢皇兄好意,不过我还有要事,不能逗留,告辞。”

秦子墨临走前不经意的瞥了林芷若一眼,接着便转过身,利落的迈步走开。

只是那匆匆的一瞥,林芷若却看见了秦子墨眼中从未有过的失望和冷漠,心中不由得一冷。倘若不是因为秦亦可的事必须合作不可,他们兄弟二人必定早就为她反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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