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一桶姜山

二公主的脸色黑了下来,柔妃掩在桌下的手轻轻按住女儿的胳膊,冲她使了个眼色,不要着急。

果然不出她所料,皇上面有难色,“这……”

宸妃娇笑一声,年近三十,却如二八少女般娇嫩,肌肤如雪,“一个是王府世子,一个金枝玉叶,门当户对,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这样的姻缘是前世修来的。”

她早就看上了永宁王府的小世子南宫寒熙,家世背景没得挑,深得圣眷,皇太后疼若至宝,又是女儿痴恋的人,这样好的女婿人选 ,她当然不会错过。

皇后的眉头一皱,“皇上,长幼有序,二公主也到了年纪,您可不能偏心啊。”

柔妃是她的人,她当然要庇护 ,再说了,她不可能让永宁王府投入宸妃的阵营。

南宫寒熙和永宁王府身份特殊 ,举足轻重,不管倒向哪一方,都会改变局势。

宸妃自然不肯相让,这么好的助力谁不想要?“皇上,三公主和小世子从小就亲近,青梅竹马,年纪相当,很是般配。”

“皇上,二公主跟世子同岁,而且温顺乖巧,最适合小世子,夫妻互补最相宜。”

“皇上,三公主甜美可人,对小世子痴心一片,他们是佳偶天成。”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都不肯让步,为了一个南宫寒熙争的头破血流,眼睛都绿了。

皇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也不阻止,眼神沉沉的,“母后,您怎么看?”

皇太后神情淡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哀家已经答应,婚姻由他自主,皇儿,当时你也在场。”

外孙子的性子霸道任性,谁都拿他没办法,只要他不乐意的事,谁都作不了这个主。

这是她宠出来的,她乐意!

皇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外孙子比正经孙子还得宠,还非要让叫皇祖母,不许带出一个外字。

这样的宠爱不知扎痛了多少人的眼晴。

“话虽如此,世子毕竟年轻,长辈们帮衬一把天经地义。“

这一回,宸妃的口风一致,“对啊,世子样样都好,但毕竟没阅历,我们这些长辈帮着拿主意,是为了他好。”

众人吵个不停,喧哗吵闹声不断,为了抢女婿,也是蛮拼的。

皇上被吵的头都大了,沉沉的目光扫向最安静的角落,“永宁王,你怎么说?”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永宁王,居然不掺和进来,冷眼旁观,像个没事人般,“全凭我儿心意,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他宠溺儿子是出了名的,24孝父,唯儿子之命是从。

这话一出,场面静了下来,大家特别无语,人家这般宠儿子,别人有啥可说的?

皇后嘴角勾了勾,脆生生的轻嘲,“王爷,这话可不对,你是他老子,不是他儿子。”

南宫寒熙的性子被宠的无法无天,永宁王功不可没。

永宁王身着藏青色的礼服,头戴金冠,面容白净,长身玉立,身形瘦长,浓眉入鬓,是本朝有名的美男子,当初大长公主对他一见倾心,狂追不止,也算是一段佳话。

他淡淡的看了皇后一眼,平静无波,“他是我祖宗。”

众人面面相视,嘴角直抽,没见过这么宠儿子的,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出来,真的好吗?

皇后的眼神一冷,心里冷哼一声,还是这个臭脾气,一点都没改。

她面上不露,表情庄重而高贵,却温柔似水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直接赐婚谁敢不遵?我看呢,这事吧,圣心独裁为好。”

她话里的暗示,让其他人后背一凉。

谁敢违逆圣意,就是杀头的死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不要说一个晚辈的婚事了。

圣旨一下,谁敢反抗?

皇上的眉头不动声色的蹙了蹙,却喜怒不形于色,“朕……”

他想怎么做,用不着别人来教他。

话音刚落,一道綘红色的身影像阵风扑进来,乐呵呵的给皇上和太后行了一礼。

他面带笑容,眼晴明亮,朝气蓬勃,“舅舅,我刚才去准备送你的礼物,花了我一个月的时间想出来的,怎么样?”

宫女抱着一个精致的铁桶上来,桶上是一幅墨色山水图,山峰奇峰,山清水秀,处处好风光,江山如画,打开桶,里面居然放着一桶姜。

众臣子们面面相视,不得不赞一声,高!

不得不说,永宁世子虽然爱胡闹,但架不住人家聪明会哄人啊。

皇上眉开眼笑,抚着胡须地,得意的哈哈大笑,“好好好,一统江山,深得朕意,赏。”

别人要是听了这话,立马跪下来谢恩,南宫寒熙倒好,大摇大摆的站着,还不乐意呢,“我不要什么金银珠宝,字画古玩,老是这些,没意思。”

他这么臭屁又嚣张,皇子公主们心里很不是滋味,羡慕嫉妒恨,他们几个谁敢这么跟父皇说话?

皇上也不生气,挑了挑眉,有趣的看着最疼爱的外甥,“那你要什么?”

“要人。”南宫寒熙英俊的面容神采飞扬,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二公主痴痴的看着,目不转晴,他是她见过的最出色的男儿,鲜活明亮,是灰暗的宫庭唯一的光亮。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皇太后更是震惊,“人?什么人?”

南宫寒熙的手往门口一指,指向一道纤细的身影,“我要她,舅舅,您把她赏给我吧。”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身量还没长成,瘦瘦小小,干巴巴的,还是个孩子,只是这脸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不会是小世子打的吧?

霁月倚在门框上,一双碧清的黑眸扫视一圈,她初来乍道,但是不想搅合进这摊浊水,与其争来斗去,还不如远走高飞,逍遥快活。

以她的本事,哪里不能混?

皇上冷冷的瞥了一眼,像看着一样没生命的物件,隐隐有冷光闪过,“她有什么好?换一样。”

南宫寒熙下意识的看向霁月,见她神色不变,暗暗松了口气,扑过去扭着皇上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撒娇,“我就要她,舅舅。”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他愿意帮她达成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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