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假期很快结束,付晓和方正也准时来上班。客栈里又jinru了一轮淡季,等到重新忙起来,可能要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易扬因为要长期待在国内,美国的一些工作就渐渐停掉了。只偶而接一些因为人情推不掉的工作。毕竟他有时候需要看现场,来来回回出国很麻烦。

他开始着手在国内的建筑事务所投简历,他准备资料的时候,希文无意中看见他的个人简历。他竟然很有来头,美国某一个很有名气的教堂,他曾参与设计。希文在一个杂志上看到过,她当时还惊叹设计者一定有着丰富的想象力,造型实在奇特,构思巧妙,让人看一眼就会深深刻在脑海里。似乎还获得了环球设计大奖,她以为设计师会是一个上了年纪,且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易扬,年轻有为,这让她刮目相看。

她又往后翻了翻,他的作品还不少,大到商场、美术馆,小到某中学餐厅,他的作品都堪称完美。

易扬看着她瞪着眼睛翻看着他的人生履历,很不谦虚地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嗯,我开始崇拜你了。你这么年轻,是怎么做到有这么牛掰的经历的?”希文不住地点头,她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其实不是我厉害,我算幸运的吧,在大学期间接了一个兼职。有幸认识了在美国很顶尖的设计师,皮埃尔先生。他人很好,有意对我指点一二。我聪明啊,他的随便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后来毕业了,我的运气大爆发,进到了他名下的一所建筑事务所实习。他竟然还记得我,觉得我有一点点天赋,也愿意教我。所以我才能迅速崛起,在建筑设计行业,有了立足之地。”

易扬说着,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神秘地笑笑:“所以我通过我的人生经历,总结出一个成功的秘诀,你知道是什么吗?”

希文摇摇头,问道:“是什么?”

“三分聪慧,三分努力,三分运气。”他停顿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

“还有一分呢?”

易扬伸出食指摇了摇,晃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不不不,还剩下九十一分,要靠贵人扶持。”

希文笑出声,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你怎么这么逗?你是百分制啊。贵人那么重要吗?”

易扬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我是夸张了一点,但贵人真的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如果我没有遇见皮埃尔先生,不一定会有现在的成绩。也许以后会有,大概得奋斗个几年吧。”

易扬牛气的简历,让他迅速找到了合适的工作。他大概对蒲城很有情结,在众多伸来橄榄枝的公司,选择蒲城一家规模还算不错的公司。

他还是需要亲自去看现场,不过因为是在过内,来去都不麻烦。有时候当天去,当天就可以回来。

他已经成功地入住她的房间,任凭她怎么赶都赶不走。她的浴室里开始出现他的牙刷、刮胡刀等男士用品。渐渐是他的衣服,最后他干脆一股脑儿将自己的东西全搬了进来。每天抢着和她用厕所,用洗脸池。她正站在那儿洗着脸,竟然一把将她抱起来丢在门外,然后砰地关上浴室门,自己独自享受厕所。

她傻乎乎地站在门外,一脸的泡沫。没有办法,她只能在外面挠门,等到他神清气爽地解决完,她脸上的泡沫都干掉了。

她平时一个人,没有养成进浴室锁门的习惯。所以有时候一时忘记,她正在洗澡的时候,他就大摇大摆地进来撒尿。后来她学会了进门就上锁,哪怕只是洗个脸。他竟然还义愤填膺地抗议,说她对他太过防备。

睡觉的时候,喜欢从背后抱着她,手要摸着她的胸。要是将他的手拨开,无论睡得多么的熟,都能无意识地且准确无误地摸过去。喜欢早上做,爱做的事,理由很充分,因为睡了一晚上,体力比较充分。这样会让她有很好的体验,好像是为她着想一样。

他作起妖来简直可怕,让她觉得他是不是有分裂症,为什么跟她从前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元宵节的时候,西川老城里有灯会。不过易扬去蒲城出差,因为接了一个学校图书馆的设计,地势好像有一点复杂,他需要前去看一看。

三天前就去了,说是正月十五那天回来。只是临时出了点状况,他大概要再耽误两天。工作重要,希文当然不会说什么。但是他自己好像觉得遗憾,过节的时候竟然没有陪在她身边。

夜幕降临,西川开始热闹起来,到处是火树银花。各个酒店客栈都亮起了红灯笼,街上人声鼎沸,每个角落都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其实一年之中,只有元宵节,西川的街上才会出现这么多人。

付晓和方正带着几个住客去街上看灯,希文百无聊赖地守在客栈。她摆弄着手机,给易扬发信息,很久也不见回应。打电话过去,竟然关了机。兴许是手机没电了,可他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她?以往有什么情况,基本会跟她告知一声。

这么晚了,他是参加了什么饭局,没有时间给手机充电?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这么悄无声息,不像是他的一贯风格。就算是平常,他也会固定给她发微信或者打电话,何况今天过节,他不可能不和她联系。

她正坐在收银台胡思乱想,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她以为是方正和付晓回来了,起身走到门外,朝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的灯光有些昏暗,风铃在来来回回地晃,没有风,当然也没有人。

希文多少是有些怕的,并不是怕什么怪力乱神,毕竟这世界上最可怕是人。她站着一动不动,心却跳得越来越快。她直觉门口灯光没有照到的地方,有一个人影。

“谁在那里?”她高声喊了一句。

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的回应。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她往前走了一段路,又仔细地瞧了一眼那黑暗的一处。

这次她总算看得清楚,那里果然站着一个人。虽然不清晰,但可以分辨出是人的轮廓。她“啊”了一声,随后抄起院子里的一把笤帚,紧紧握在手里,吼道:“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她太过于紧张害怕,音调升高了不少。

希文清晰地听到一声轻笑,随后那人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希文的手指攥紧笤帚,待看清来人,她忽然将笤帚摔到地上,沉着脸转身往房子里走去。

易扬本来还笑容满面的,没想到她竟然生气,立刻跑过去,在门口拉住了她。

易扬吓了了一跳,希文竟然一脸的泪花。他手忙脚乱地替她抹眼泪,嘴里温柔地哄道:“怎么哭了?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吓着你了是不是?”

希文拨开他的手,愤恨地说:“是惊喜吗?是惊吓好不好。大半夜的,你是想吓死是不是?”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着的屏幕上,赫然是110三个数字,只剩下最后一步,按出拨号键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想没到你这么害怕。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他去抱她,却被她推开。

希文快步走进房里,坐在沙发上生气。易扬腆着笑脸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就往怀里带。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乖宝宝,原谅我好不好,今天过节呢,生气可不好。”易扬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

希文白了他一眼:“谁是乖宝宝?不要胡乱用词语,真把我当小孩了是不是?我比你大呢,你得叫我姐姐。”

“我不要,大三岁不算大。”易扬竟然很介意这个问题,前几天聊到年纪的话题,有个住客得知他比希文小,开玩笑说了一句他是小奶狗。事后他不是很开心,觉得小奶狗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希文很煞风景地回了一句:“我可没有闲钱包养你,不过你有被包养的潜质。要是你哪天遇到合适的金主了,可以通知我一声。我一定放你自由。”

当然她说这话最后的结局并不是太好,被他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个遍。她仰天长啸,这哪里是小奶狗,分明是个大狼狗。

她曾有一次让他喊她姐姐,他也不太接受。只不过她当时身体不适,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不适。易扬端着热水对她嘘寒问暖,温柔耐心到不行。希文眼含泪花,掐着他的手臂,哼哼唧唧地说:“你叫我声姐姐,我就会好受一点。”

易扬不情愿,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心一软就喊了她一声。她艰难地笑了笑,摸着他的头说:“好乖,好乖。”

自此以后,他便坚决不再喊她姐姐,无论威逼还是利诱,他都会坚定地拒绝。

“你不是说回不来吗?干嘛搞突然袭击啊,你再晚一会出来,报警电话就打出去了。”希文想想刚才的那一瞬间,还觉得心有余悸。

易扬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好想你,不能允许在这个时刻不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本来想给你惊喜的,没想到却搞砸了。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啊?”

“有一点点吧,你每天都在我身边聒噪,忽然安静下来,我还有点不习惯。”希文很难得承认自己的真实感受,她性格其实有些内敛,很少这样坦诚。

“只是一点点啊,我可是非常非常的想你。”他们正处在热恋期,思念来得也是潮水一般,挡都挡不住。

“有一点点,你就该知足了。”希文握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看他的掌纹,问他:“你有没有吃饭啊?要不要给你煮点汤圆吃?”

“在飞机上简单吃了一点,不过没吃饱。”

“那我去给你煮点汤圆吧,我自己包的,味道还不错。”希文笑着说。

他们牵着手,往厨房走去。外面远处的天空,有艳丽多姿的烟花冲上云霄,美的不像话。他们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易扬说:“一会儿吃完元宵,我们也去看灯吧,好像有灯谜猜,据说还有奖品拿。”

“可以啊,我在西川待了这两年,都还没有去看过。人太多,我总嫌烦。”

“以后我每年都陪你看好不好?”

“说话算话吗?”

易扬笑着亲了亲她的唇角,低声说道:“当然算话,你以后会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在每个重要的日子里陪着你,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希文看着他笑,又有一道烟花飞上天去,照亮了整个夜空。他们站在烟花下拥吻,一切美好的不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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