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钱塘城,人们走出家门,车辆汇聚街头,他们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生活需要继续。

但手机中一条接着一条弹出的新闻和短信,开始引爆这个还有数百万人的大城市。

「昨夜,钱塘城内爆发大规模冲突,冲突双方均为蜕变者,据可靠消息表示其中一方为神性钱塘。」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神性钱塘一夜陨灭!」

「震惊!昨夜获救人数高达数千!」

「目击者证词:一个全身血衣的人,为钱塘除灭所有恶人!」

「一夜浴血,一个人如何解救一座城!」

「地球秩序:对钱塘发生的惨案表示遗憾,希望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创世会:与我们无关」

「华夏政府:敬告外部势力不要妄图插手华夏内部事务。」

「兄弟会:蜕变者的死亡是整个地球的损失!」

「钱塘政府:已恢复社会秩序,请市民放心!所有害虫终会在正义面前化为灰烬!」

从惊愕到惊喜,从担忧到激动,大量人群走上街头,朝天空嘶吼着内心的狂喜,车辆不约而同的鸣响喇叭,连防空警报都加入其中。

这座城市,经历了几个月的压抑和病困,终于在这个清晨,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那些失落者死了!真的死了!”

大街上,人们互相拥抱高喊。

“大家都来!今天的煎饼全部免费!今天就是高兴,真的高兴!”

早餐摊上的老两口,抹着泪笑道。

“终于结束了,那些混蛋终于完蛋了!”

两个女生相互搀扶着,在街角痛哭。

“是国家出手了!肯定是的!”

“不,不是国家,是一个蜕变者!一个剑客!”

“不是剑客,是一个射手!射箭的射手!”

“不管是谁,那人都是我们的英雄!”

“那人受伤了,很重的伤,我看见了,昨晚我看见了,他全身都是血!呜呜呜,我当时不敢出门帮他,他肯定受了很重的伤,我应该去帮他的!”有女孩说着说着就哭了。

刘嚣若无其事地从这些人身边经过,全身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血渍。

很没有心理负担地在早餐摊免费得到了一个煎饼。

“你还真白拿啊?”百灵打趣道。

“好歹累了一晚,总要有点奖励吧。”刘嚣瘪嘴回怼。

百灵笑得纯粹,一夜腥风血雨,只是一个煎饼就已满足,也许,这就是嘲风吧。

“嘲风。”百灵突然唤了一声。

“嗯?咋啦?”刘嚣疑问道。

“谢谢。”

“谢我干嘛?这么突然。”刘嚣嚼着煎饼,纳闷道。

“谢谢你没有成为那些人。”

刘嚣浅浅一笑,没有说什么。

“哦,对了!”百灵一惊一乍道。

“又咋啦?”

“上面之前通知我,你的级别待遇提升了!我给搞忘了。”

“拜托,大姐,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陪你折腾了一通宵,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了,还有,我可不是大姐,我比你还小一岁!还没正式毕业!”

“哦,好吧,小姐姐,说正事。”刘嚣路过一家咖啡厅,看见今日半价的招牌,不自觉地就拐了进去。

“副部级,少将军衔,享有紧急施政权,紧急调配钱塘军区的权限,你的家人同正部级待遇,每年10亿的财政拨款,钱塘市内的规划图发给你了,你可以选一块1000亩标黄的用地作为私产,土地属性和容积率不受限制。”

“哦。”刘嚣淡淡回答。

“哦!?”百灵诧异道,“就这反应?”

“不然呢?我每次回来就14天,这些东西我也用不上。”刘嚣取过店员递过来的咖啡,不咸不淡地回道。

“这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百灵叹息道。

“我是蜕变者。”刘嚣打开杯盖,喝了一口。“好好对待我的家人就行了。”

“嗯!一定!”百灵应声道。

“另外,”百灵有些犹豫,“组织上的领导想和你对一次话,或者见一次面。”

“没空,以后再说,我要休息。”刘嚣直接拒绝了。

“好的,”百灵反而高兴了,“我马上回绝他们。”

“哎哟,小姐姐霸气了啊。”刘嚣调侃道。

百灵微笑道,“因为我的权限也提升了,现在没有人可以命令我做事,你的所有材料、信息都不会再有人接触,除了我。”

“我终于,成为了那个ssr!”

刘嚣在眼镜前挥舞了一下拳头,惹得百灵笑个不停。

“接下去,你想做什么?”

百灵看了看时间,距离刘嚣返回地球,仅仅过去9个多小时。

“百灵,来首起风了。”

“.......”虽然有种被当做小度小度的莫名感,但百灵还是很快打开音乐,从自己收藏的歌曲中找到了这首歌。

音乐响起,步履轻盈,漫步在街头巷尾,享受久违的阳光。

生活在这座城市整整四年,但直至今日,才觉得这里没有那么陌生。

百灵跟随着悠扬的歌声,看刘嚣所看,听刘嚣所听,如果不是了解他,百灵肯定会认为这就是一个闲到蛋疼的宅男,突然有一天走出家门,发现原来世界是这样的,然后继续闲到蛋疼。

但她清楚,这个男人不是,他在用短暂的时间,记录真正的生活,寻找自己从前的影子,或许他也害怕,有一天会迷失自己。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港湾,或许是一个家,或许是一个人,在外面,他们可以带着面具,卑躬屈膝,奸诈狡猾,但回到这个港湾中,仍旧会像一条出海归来的小船,静静地随波摇摆,与宁静的港湾融为一体。

刘嚣的港湾是什么,百灵不知道,甚至有些排斥知道,但只要看着他不用在生死间搏杀,就够了。

在刘嚣坐着公交车,没有目的的绕着钱塘城晃悠的时候,百灵也在关注着昨夜这场风波的发酵。

如此多的蜕变者一夜殒命,肯定会引起各方的关注和猜测,国家和组织除了要协助清理钱塘的各个现场,还有解决可能发生的隐患。

组织内部,正在召开针对昨晚钱塘事件的专题会议,这里的每一个参会者,除了组织内的高层,还有所有s级及以上的专属联络员。

对这次事件的看法,也存在冲突,一些人认为这样会影响创世会与华夏的关系,一些人觉得如此数量的蜕变者,还是有争取的可能的,没必要全部灭杀,还有一些声音,则消极的认为世界秩序本身就在不可逆转的改变,应该去尝试改善而不是扼杀,这些人的观点让百灵全身不舒服,很想现在就冲出去将那些死去普通人的照片甩在他们脸上。

还好,有人替她这么做了,而且是人数还不少,大家猛烈同仇敌忾,猛烈回击了那些声音,最让百灵感觉提气的,是一个ss联络员,直接要求将这些阴阳怪气的人赶出组织,调配到失落者关怀中心(一个给失落者做心理辅导的官方组织)去,让他们去体验体验生活。

这次内部会议,都是以文字的形式的展现的,也亏得这些人没在一个会议室内,否则非得打起来不可。

其实参会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昨晚的事是谁干的,甚至连是不是组织内部蜕变者做的都不确定,只知道特事局参与了收尾工作。

最终,在冲突告一段落后,领导做了定调,高度肯定了神性钱塘覆灭的事实结果,这也间接认可了刘嚣的私人行为。

同时,也说了一些各方情况,创世会死了一个白骑,但因为他们的古老者不在地球,加上上次事件后的影响,他们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认栽。

银河秩序只关心还在原点的蜕变者,根本无所谓失落者的死活。

地球秩序是个组织没错,但只看银河秩序的脸色行事,如果这次行动的是华夏政府,那它们不会善罢甘休,但已经证实了是一个蜕变者所为,呵呵,那没事了,大家各忙各的,吃好喝好。

反倒是一些民间的失落者势力叫的很欢,不过那些东西无关痛痒。

总之,就是这些失落者死了就死了,没人在乎。

会议结束,百灵不打算将会议结果告诉刘嚣,因为她知道,刘嚣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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