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麦子收割的是相当顺利,朱标最后还是差人去神武工业拿来了一套马拉收割机,速度那叫一个快,看着自家老爹在旁边直拍手……

一群兄弟也如愿以偿的在晚上吃上了一口麦米饭,虽然不怎么好吃,甚至可以说有些难吃,但是这顿饭,在所有人的心目当中,也都是格外香甜。

毕竟不是谁都和朱标一样,天天可以和朱元璋共进晚餐!

一转眼就过了一天。

朱标自然没有忘记自家老爹给的差事,带着自己的小儿子,坐到了一辆硕大的马车之上。B

曹炳坐在前面赶车,徐妙云抱着孩子和朱标一起坐在车里,徐妙锦在旁边轻轻的给朱标揉腿,春花秋月这两个秘书兼保镖,今天却是女扮男装,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在马车四周。

魏国公府就在眼前,徐妙云姐妹二人的眼神之中皆闪过了一丝欣喜,自从嫁入宫门以后,这可是她们第一次回娘家,自然是乐的不行。

这魏国公府也是中门大开,徐达带领着全家老小,齐刷刷的站在了中门之前,躬身说道,“臣,徐达,参见太子殿下,参见正妃娘娘,参见侧妃娘娘……”

这就是等级,等级之下,亲情都要往后排,这嫁入皇家的女人,回娘家的时候,哪怕是八十岁的老祖母,也要先用臣子礼参拜,进家门以后,到了内室,贵人才可以用晚辈礼!

徐妙云眼圈通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说的也是,这入宫以后究竟发生了多少事儿?身边死了多少人?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这宫女太监换了一茬又一茬,就像是那门口的野草一样!

徐妙锦倒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兴高采烈的看着自家老爹,她刚进宫门几天?而且还有疼爱她的姐姐,姐夫,自然是能保住那一份天真烂漫……

其乐融融的走入了大堂,待朱标和徐达,分主次坐好以后,姐妹二人连忙弯腰行礼,“见过父亲……”

徐达连忙抬起手,虚扶了一下,却是一把接过了自己的小外孙,望着那虎头虎脑的样子,饶是这位百战余生的老将军,也是满眼星星。

“哦……哦……哦……”

“小外孙……嘿嘿……你咋这么点儿啊……”

徐达笨手笨脚的抱着朱允熞,那样子简直就是喜欢的不行,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小家伙也是讨人喜欢,张开无牙大嘴,憨乎乎的就是一阵傻笑,短胖的小手,还揪住了徐达的一缕胡子。

“哎哟哟,哎哟哟,轻点轻点,就这么几根……”

徐达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满脸慈爱,头也没回的说道,“你们两个快去后面看看吧,允恭说要做烧鹅,不知道做成什么德性了,别让他糟蹋了东西,一会儿咱们好吃一顿团圆饭……”

姐妹二人笑呵呵的去了后面,徐达也将小外孙交给了奶娘,然后亲自给朱标满上了一盏茶水,“殿下,此次老臣就要去那北方苦寒之地了,您看看……”

朱标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说老丈人,我这个做姑爷的都没说到你家来打秋风,你却天天惦记着我宫里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儿……”

朱标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意思不言而喻。

徐达确是十分不在乎,大大咧咧的说道,“那可不对,这全天下的姑爷加在一起,都没有您这一个姑爷富贵,我这老头子,去不了宫里蹭吃蹭喝,好不容易看到你了,怎么不还得打点秋风……”

朱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忽然间感觉自己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但还是开口说道,“打什么秋风,我这次来都带着呢,十件熊皮大氅行军的时候用,一件裘皮大氅是给你平时穿的,二十双羊毛里皮靴,可都是用好皮子做的,这些东西到了北方都用得着,而且这都秋天了,很快就用得到了……”

“还给你拿了许多棉衣,都是妙云亲手缝制的,父皇母后那边,拿了一些咸肉,知道你爱吃这一口……”

“谢皇爷,谢皇后娘娘,谢太子殿下……”

徐达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朱标也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这才开口说道,“老丈人,此去山高路远,可要注意身体啊,北方苦寒,我特意派了三个御医随军,帮你调理身体,前些日子北安那边,还送来了好多人参,今天也给你拿来了一匣子,平时吃饭的时候,切里面一片,这东西吃完之后气血足。”

朱标寒暄着,徐达也跟着寒暄,一时间气氛异常融洽,一老一小两只狐狸,竟然出奇的和谐…

不一会,眼看着时辰越来越晚,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重,那熟悉的味道,一定就是自家大女儿做的烧鹅。

徐达自从用了那青霉素以后,徐达后背上的老伤也好了,以前是什么都吃不得,现在是什么都吃得,人也胖了几圈,满面红光,如今闻到这香甜的味道,自然是口水直流,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个人都知道有正事要说,太子爷爷端着面子,他这个做臣子的,自然要给台阶下……

挥手驱散了伺候的奴婢,徐达压低的声音说道。

“殿下,这努尔干都司的军务,您这边可有什么想吩咐的?”

朱标面色一正,知道这是正事来了,沉吟片刻,缓缓的开口说道,“孤也没有什么事情,主要就是来看一看老国公的身体,可不能疏忽,这外伤没有就要调理肠胃,上了年纪,都要在意着些……”

这话说的看似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是这徐达却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眼中精光爆闪,他心里可是明镜的一样,这太子爷哪里说的是身体?明明就是外人没事了,让他注意一下自己人!只不过这个自己人是谁?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在这努尔干都司,朱家的自家人又是谁呢?

而且这件事情,朱标也知道自家老爹可能是清楚的,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派徐达镇守努尔干都司,这简直就是明面摆着的事情。

见徐达连连点头,朱标也放心的继续说道,“这努尔干都司胡汉杂居严重,再加上前些日子父皇颁布的平蛮令,那个地方更加鱼龙混杂,一定要注意一下,那些个腰悬利刃,成群结队捕杀蛮人的队伍,这些人,一眼照顾不到,就立马变成山间悍匪,当真要在意一些……”

朱标这话说的可谓是两头堵,上面的话说的稍微有点暗示,徐达刚能听懂,下边的又说了一下这个事,可是搞了一个云山雾罩,这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事了,虽然是自己人没啥必要,但是这做人做事达到他们这种程度,话自然就不能说的太明白了,说的太白,对谁都不好。

“臣,明白……”

“到了努尔干都司以后,老臣一定注重当地百姓,护他们周全,但也绝不能纵容他们妄法!”

朱标点了点头,嘴角之上闪过了一丝笑意,翁婿二人心照不宣。

又过了一会,量大朴素的菜肴就被端上了桌子,徐家的两个女儿今天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做出了一大堆美味佳肴,翁婿二人推杯换盏,朱标说话极其客气,徐达说话也非常恭敬,倒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都感觉腹中空空,轻轻一晃好像还有酒水的声音,徐达顿时醉醺醺的说道,“妙锦,去后堂,把刚蒸熟的米饭拿来,那可是今年的新米,香着勒……”

朱标也是满脸笑容,这华夏之人,对新米新茶,都有一种特殊的情怀,那淡淡的香味,好像能驱走人满身的疲劳一般。

又聊了好一会,徐妙锦终于端着铜盆,磨磨蹭蹭的出来了,把饭盆放在了桌子的一角,徐妙锦开口说道,

“爹爹,女儿给您添饭……?”

而这个时候也许是两个人都喝多了,徐达摇摇晃晃的要把饭碗递过去,朱标竟然也下意识的微微扬了扬下巴,徐妙锦立刻乖巧的去拿朱标的饭碗。

徐达愣住了,他虽然喝多了,但还是记得清楚,自家女儿好像喊的是爹爹,可我的饭碗为什么是空的?喊爹爹,太子殿下为什么会有反应?

徐达感觉自己有些喝多了,扑通一声趴在了桌子上,顿时鼾声四起……

又过了大半月有余,早已是深秋时节,粮食也早已收割完毕,大街小巷之上,尽是丰收的喜悦,而这个时候,应天的京郊码头,忽然来了一艘怪模怪样的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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