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愣了一瞬,举起的小爪子也愣在空中,而后眼睛在屋中环视了一圈,没看见宓银枝的身影,嘴一瘪,眉一皱,哭了起来。

蓝东陌见他哭,笑得越发开心了,扔了手中木棒点了点阿狸的小鼻子,笑得眉心的血莲都跟着栩栩如生起来。

“这就对了嘛,哭起来多好看!”

……

哥舒贺齐刚回来就忙得脚不沾地,南蛮其他地方灾情严重,可他又远水救不了近火,城内物资本来就所剩无几,哥舒贺齐多方交涉,向邻国借粮。

而温文殊却做出了惊人之举。

谁都没有想到,温文殊会派人送来粮草物资。

哥舒贺齐接到东瑜送来的物资时,心中是震颤的。

随之送来的还有温文殊的手书:救命之恩,以此相报。黎明百姓无辜,望安。

宓银枝救了他一命,他便在南蛮危急关头雪中送炭,虽然两国是敌对关系,以后肯能还会再有一战。

但在此刻,温文殊没有考量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而是黎明百姓的生死。

“他若是生在太平盛世,定是个好皇帝。”黄离如是感叹。

“生在乱世就不是好皇帝了吗?”小蜗牛不解。

黄离摇了摇头,揉着小蜗牛柔软蓬松的发丝。

“之前东瑜朝堂由重华把持着,一直走的强国路线,而温文殊性子绵软,比较注重国泰民安,以和为贵。是以这天下……”

黄离还想在说,却看到小蜗牛一脸懵懂,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跟你讲这些做什么,小蜗你就好好享受你的牛生就好,不用管那些糟心事。”

小蜗牛蹙眉,有些不服。

“小黄,你是觉得我听不懂吗?”

黄离失笑,“小蜗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呢,我是不想我的小蜗被这些事儿困扰。”

小蜗牛将信将疑,也没在计较。

哥舒贺齐一直在忙着叫人去接应东瑜使臣,没听到下首两人的叽叽咕咕。

黄离是他叫来的,是想找他研究一下这场天灾的问题。

虽然在宓银枝心里,他这个挂名国师是废的,可哥舒贺齐还是有三分信任的,毕竟比一般人多活了几百年,再者,就算黄离不明所以,但小蜗牛肯定知道啊。

哥舒贺齐刚吩咐完人,脑子里想到那个被称为废牛的小蜗牛,突然有些想笑,可紧绷的嘴角怎么都没扬起来。

“国师,本王叫你来,是想让你探查一下,南蛮这场天灾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说是天灾,事实上哥舒贺齐是不相信这是天灾的,有什么天灾会让南蛮陷入这样的困境,却独独让南京城避免于难,再怎么想都是不正常的。

此事,黄离也打算去探查的。

“王爷,臣认为,此事出在东海,臣欲与小蜗去东海探查一番,还望王爷应允。”

黄离垂首一礼。

小蜗牛坐在一边,看着这两人王爷臣子的戏码,总觉得别扭。

哥舒贺齐也觉得东海那边有异动,二话没说就让他们去了。只黄离和小蜗牛前脚刚走,后脚宓银枝和温月容就来了。

见到宓银枝的时候,哥舒贺齐愣了好一会儿,还以为自己眼花呢。

直到宓银枝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才恍然回神,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倏的松开,一阵头昏脑胀,这才发现之前神经高度紧张。

“阿枝你怎么来了?”

宓银枝心情没比哥舒贺齐开朗多少,虽然温月容移形换影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一路而来,还是花了大半天,路上所见,让人心都揪做一团。

“自然是来帮你的。”宓银枝声音有些沙哑,又咳了两声才找回原本的声音,“没想到灾情这么严重,我虽然没什么用,但温月容可以,他好歹是个万古神!”

在这种时候,万古神真的很能安神。

哥舒贺齐听到万古神,眼中都燃气了希望的光。

“我不是。”温月容否认。

但宓银枝和哥舒贺齐都当没听到,只简单说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东海有妖作祟,若是不除去妖孽,这场灾害是停不了的。”温月容做了最后的总结,哥舒贺齐和宓银枝都愣住了。

温月容淡淡道:“除妖之事,交给我就好,其他事,你自己看着办。”

他声音淡淡,听起来无甚感情,可哥舒贺齐却觉得心中酸软,脑子里浮现的是那些年,川乌缠着泽兰玩的画面。

良久,哥舒贺齐吸了口气,抬手郑重的行了一礼。

“多谢。”

宓银枝似乎从那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哽咽。

温月容总的来说,是个寡淡的人,对什么事儿都不太上心。活着几十年来,除了小时候对亲人上点心,后来就一心栽在岐黄之术上,现在,也就对宓银枝上心了。

他说,是不想让宓银枝担忧,看在她的面子才帮助哥舒贺齐的。

可她觉得,她只是一个借口,温月容大概是真心想要帮哥舒贺齐,却又别扭的不相承认,才拿她做幌子。

他不是泽兰,却有泽兰的记忆,川乌是泽兰的朋友,是万年孤寂生活中的一点色彩,意义总是不同的。

几人没商量多久,温月容就直接往东海而去。

宓银枝留在南京,帮助哥舒贺齐安顿流民。

天灾之后,必有瘟疫。

南蛮鼠疫痢疾大范围爆发,开始时不算严重,可流民四处流走,导致瘟疫全国范围爆发,那些罹难的人,有三分之一都是死于疾病。

虽然在九月下旬的时候,瘟疫得到了控制,可南京城派出的医官早已不够用,边远地区的灾民只能等死。

宓银枝之前一直在御药房做事,一直挂着一个闲职,但日常泡在药房,对御药房的事儿还是相当了解的。

于是她一回来就接手了御药房,全国范围征集会医术的人,组成防疫小组,投入的各个地方的瘟疫防治。

而哥舒贺齐就负责统筹,难民的接纳收容问题。

“我去一趟北州,那里灾情严重,人都被困在城中出不来。”

宓银枝搓了搓手,说话时哈出的气遇到冷空气都化作了白雾。

连日大雨,她都快忘记此时才刚过完年了。

------题外话------

二更可能在两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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