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赵让刚才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西门大壮外,全都不寒而栗!

元明空所在的查缉司,有专门的刑讯室,里面的手段也可以算得上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但像是赵让刚才说的这样,把一个活人装进水缸中,然后把融化的银水慢慢灌进去,最后将其铸成一体……着实是太过于残忍!他想不通以赵家这样江湖豪门的底蕴,为何还会掌握这样的刑讯之法。

唯有西门大壮脸上露出了笑意,还补充说这种刑法叫做“请君入瓮”。不仅如此,西门大壮甚至还说要把这伙计绑在一根烧红的大铁柱上,正反面轮着烙。

瞪圆了眼睛的元明空两只拳头都攥紧了,却是没想到这些世家子弟竟是比查缉司中的酷吏还要扭曲变态!他不知道赵让和西门大壮所说的刑法,都是从一本叫《封神演义》的话本传奇里听来的。

这本书被前朝列为禁书,直到大威建国后才将其揭禁。不过其中许多内容已经逸散,断档十有二三。西门大壮的老爹不知为何,对这本书中的故事极为着迷,因此花费重金,从民间找寻逸散的内容,终究是东拼西凑的,拼了个十有八九,然后专门请了最负盛名的说书先生来家里轮着讲,赵让也是这样才能知道书中的内容。

不过对于没有听过的人而言,他们俩骤然提出如此的刑法,着实是让人毛骨悚然……

那被分筋错骨的伙计,在听完赵让给他的选择时,仍在咬牙硬挺,抱有一丝侥幸。结果在听了西门大壮所说的之后,彻底崩溃,大喊着要选择赵让给他的路。

“好,那你就说。说慢点,这样你说的仔细,我听的清楚!”

果然威逼比利诱好使,让人感到恐惧虽然不利于长久,但此时此刻的确是最搞笑的方法。

这名伙计吞了口唾沫,开始说了起来。原来他有次晚上起夜,偶然看到沈流舒的身影一闪而过,心中觉得奇怪,便悄悄跟上想要看个究竟。本来以他毫无修为的身形,沈流舒该是早能发现的,可惜那是一个雨夜。倾盆大雨夹杂着雷电狂风,若不专门分出精神来提防,根本不可能发现身后有人。

退一步说,沈流舒身为此间分号的掌柜,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伙计如此大胆的跟着自己。

一开始伙计也并未多想,纯属好奇心驱使。但当他跟着沈流舒来到分号东南角的僻静处时,发现沈流舒冒着大雨,撸起袖子,拿着铁铲开始在地上挖土,嘴里却还在念诗。

伙计以为掌柜的也喝多了,不然怎么大半夜的来折腾这些,于是晃晃脑袋,回去接着睡。

醒来之后,虽然还记得这件事,但他并未放在心上,也不曾对旁人提起过。直到赵让他们前来,发生了后续一连串的事端,分号内的伙计才渐渐明白端倪,原来自家掌柜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名伙计心思更是活泛,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在当时雨夜中看到的一幕,恐怕并不是沈流舒喝多了发疯,而是他想要隐藏什么东西。在看了账册的独特样式后,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点,因为那夜沈流舒边挖边念叨诗句。

好巧不巧的,他还真碰到了沈流舒埋东西时,口中念叨的诗句,于是悄悄将其抹去,想要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将其挖出,看看到底是什么。没想到赵让他们对账册如此重视,记录完之后,还要进行盘账!

赵让听完伙计的叙述,又细细想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漏洞。

赵让冲着副掌柜吩咐道:

“让护卫抬个水缸过来,要和他身材差不多刚刚好的!”

伙计一听顿时急了,哭嚎道:

“赵公子,我什么都说了!你怎么还要把我装到坛子里去?我什么都说了啊……”

赵让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编了个故事搪塞我?先把你放到水缸里,然后带着你去你说的那地方刨开看看,这不就清楚了?”

这要求并不过分,所以伙计也没有再挣扎。只是副掌柜提着他别在身后的胳膊,把他放进水缸中时,伙计干脆闭上了双眼,似是自己看不见,这一切就没有发生一样!

“赵公子!”

赵让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却突然被副掌柜叫住。

“怎么了?”

副掌柜慢吞吞的指着与赵让截然相反的方向,说道:

“东南面是这边,您走反了!”

走到伙计所说的位置后,西门大壮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睁眼看清楚,他当时在那挖坑呢!”

副掌柜看到西门大壮那巴掌就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当时这巴掌可是把那驼子拍晕过去两回!好在这次他收住了力度,不然这伙计估计就可以瞑目了。

“好像就是这里……”

伙计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怯怯的说道。

“你可看仔细了,别给我好像好像的!最后要是折腾一顿啥都没有,你看我咋收拾你!”

西门大壮萝卜粗的指头在伙计面前频频晃悠,像是下一秒就要戳来似的。伙计艰难的梗着脖子,又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

“当时下雨,天还黑……小的……小的……”

“嗯?”

西门大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疑问,吓的那伙计连忙说道:

“绝对就在那片墙根底下,但我真记不得具体位置了,就算你们用那样的方法折磨我,我也不记得了!”

伙计一口气说完,然后身子一软,彻底瘫在水缸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赵让扒着缸口,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他虽然还睁着眼睛,但已经没有了一丝神采。

“赵公子,要挖吗?”

赵让斩钉截铁的说道:

“挖!”

“把这堵墙下面全都挖开,那怕把墙推倒了也没事。大不了明日叫人来重新砌就好了!”

赵让其实并不觉得这伙计在撒谎,他相信沈流舒一定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只是这伙计所说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有三个半月左右,也就是说在这三个半月里,埋在这里的东西还有被他重新取走的可能。

不过鉴于沈流舒能在账册中留下一封信,说不定埋在这里的东西,也是他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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