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沈家。

余芬吊着娇媚的嗓子,笑得跟夜总会的妈妈桑似的:“瑶瑶啊,齐家大少爷可是YU集团的总裁,身价千亿的超级富豪。你嫁入这样的超级豪门,那可就是人人艳羡的齐家大少奶奶了。”

沈雪瑶穿着一身黑裙,拎着包站在门口,压根没有进门的意思,闻言嗤笑一声:“齐家大少奶奶这样的殊荣,和沈雪缦不是更配?”

“姐,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说话?”沈雪缦一身粉白过膝裙,扎着公主发辫,乖巧地依偎在沈父身边,一副温柔可人的姿态:“爸,齐家要和沈家联姻,咱们也是为了姐姐着想,让她嫁个好婆家,她怎么能这样讽刺我和妈妈呢?”

沈父立刻沉下脸色:“雪瑶,由你和齐家大少爷联姻,我已经慎重考虑过了……”

沈雪瑶心口一阵抽痛,勉强维持笑意:“爸,让我嫁给一个双腿残疾的废人,这就是你慎重考虑的结果?”

齐家有两位少爷,大少爷虽然暂代总裁之位,可却身患残疾,所有人都知道,YU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只能是二少爷。

沈雪缦不愿意嫁,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沈父蹙眉,表情不悦:“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吗?我是你爸,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沈雪瑶心凉如水,拳头不自觉握紧了:“齐家要的是沈家得宠的千金小姐,而不是我这样一个在齐家连落脚之地都没有的外人。娇生惯养的沈家大小姐和家财万贯的齐大少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才和那废物天生一对!”沈雪缦温柔的脸色崩裂几分,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心平气和,被她三言两语瓦解地一干二净,“沈雪瑶,我给你几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了是吧?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能嫁给齐家大少爷那个残废,还不是你高攀?若你不是挂着沈家大小姐的名头,谁会要你这样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住口,缦缦!你怎么能这么和你姐姐说话?”余芬猛地呵斥一声,“她虽然没有什么大成就,可已经能够自力更生,你怎么能说她是废物……”

沈雪缦不服气道:“什么自力更生?爸爸将她锦衣玉食地养大,翅膀硬了就离家出走,她一年回来看过家里几回?又为沈家和公司出过一份力吗?”

“你这孩子!”余芬佯装抱歉:“瑶瑶,你妹妹还小,别和她一般见识。”

沈雪瑶对于母女俩这种‘双簧’式嘲讽,早就已经司空见惯:“放心,我没那么闲。”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根本就不打算回来。

“爸,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回来吗?”

沈父蹙了下眉,神情烦躁:“我亲自打电话叫你回家,你还想反抗不成?”

从前妻去世之后,这孩子便对自己心怀很意,娇纵任性又不听话,毕业以后更是和家里闹翻离开,的确让他寒心不已。

他对幺女自幼宠爱,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缦缦嫁给一个残疾人,那无疑是把女儿推入了火坑。

沈父叹了一口气,忽然软了态度:“瑶瑶,你从没有为家里做过什么,这一次就当是回报沈家的养育之恩吧。”

“呵,看来你的确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沈雪瑶看着沙发上的一家三口,愈发觉得自己今天回家是个错误的决定。

“爸,如果你硬要逼我嫁给齐家,那我只能和沈家脱离关系。”

“你——”沈父一听就炸了毛,“混账东西,你说什么?”

余芬母女对视一眼,嘲弄地看向沈雪瑶:“白眼狼养大了,翅膀硬了就想往外飞,一点也不顾及爸爸的感受,真是日久见人心。”

沈雪瑶冷冷瞥了沈雪缦一眼:“就算你们说破了天,我也不可能会听你们摆布,代替沈雪缦联姻。”

说罢,她拎着包,转身就走。

沈父拍桌而起,脸色气得通红:“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以后就不是我沈家的女儿。”

“从你把这个女人娶回家开始,眼里真的还有我这个女儿吗?”沈雪瑶苦笑一声,回头,眉眼间都是冷冽的寒意,“爸,今天是妈的忌日,你却为了小三的女儿,要把她的女儿推入火坑,你对得起我妈么?”

“你妈妈……忌日?”沈父愣了一下,一身火气宛如被冷水兜头浇下,透心凉。

他因为联姻一事,被幺女闹得头疼欲裂,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余芬蹙眉,眼底掠过一抹寒光,只听沈雪缦气得跳脚:“小贱人,你骂谁是小三?”

沈雪瑶失望地看了父亲一眼,狠狠怼了回去:“我可没有指名道姓,没有想到你还挺会对号入座的。”

顿了顿,她讽刺一笑:“果然是冰雪聪明的沈家大小姐。”

自动屏蔽身后的谩骂声,沈雪瑶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打车去了南山墓地。

和这些人浪费口舌,不值得。

看望母亲,比这个重要千百倍。

抱着母亲最爱的紫金花,她独自一人一路步行上了长长的阶梯,斜风细雨之下,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妈,他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眼里心底只有小三母女。

你一个人在这里,肯定很寂寞吧?

她想到父亲怒气冲冲的脸色,不由得更加心寒,整理好悲凉的心情,这才朝着东南角墓地走去。

远远地,她竟然瞧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在母亲墓前说些什么,微微弯着腰,氤氲的侧脸看起来十分虔诚。

不自觉朝着那人的方向走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忽然站在她面前,礼貌问好:“沈小姐。”

“你认识我?”沈雪瑶不禁心生警惕,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轮椅上的男人。

即便只是个背影,却有种迷人的忧郁气质无形中散发开来,夹杂着细雨微风,让人不禁心生柔情。

他是特意来给母亲上坟,还是在这里等着她‘自投罗网’?

“沈小姐不必紧张,我们没有恶意。”保镖见她心生戒备,愈发恭敬地说:“我们老板只是想跟您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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