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迎着西沉太阳的余辉,两个人、两只猎犬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

“黄姐”和大黄似乎有先见之明,早已跑到木栅栏门前欢快地吠叫,屋里的人也都闻讯赶来,站在门前翘首以待。

见两个年青人从远处阔步走来,所有人都兴奋了,慌忙拉开木栅栏门,濮英绝和黄鹤年在外门又开始了谈笑风生,宫晓萱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前面,有深情,也有幸福。唯独濮悠,脸突然间变得滚烫,一片红晕瞬间爬上脸庞,内心却好像刀割了一下,痉挛般颤栗起来,偷偷地挪动步子站在后面。

陈立敏见黄教授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外迎接他们,快步走上前,兴奋道:“老师,你的身体痊愈了?”

黄鹤年活动了一下手脚,爽朗地笑道:“这要归功于你濮大叔,多亏了他的神丹妙药,哈哈。”

“那里,都是教授身子骨健朗,快进屋吧,悠儿,快准备晚饭。”说完,大家便忙着往门内走去,濮飞还是像往常一样,憨憨地注视着众人,只有看到濮悠的背影时,眼眸才深情一闪。

晚饭准备得很匆忙,再加之濮悠有些心不在焉,但这并不影响大家的兴致。

晚饭时,陈立敏开始发挥其语言修饰的魅力,添枝加叶地把昨晚的事情又描绘了一番,特别说到濮飞惊心动魄战蟒蛇那一刻时,更是声情并茂和手舞足蹈,并不时朝宫晓萱深情款款地望去,没有令其失望,秋波及时传递过来了。在其得意之时,也没有忘了向黄教授表达敬意和愧谦。

濮飞在那里憨憨地笑着,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濮英绝望着眼前这个坦荡荡的青年,更加坚定了自己想法,只是那不无遗憾的往事挑动了敏感的神经,眼眶不知为何湿润了。

这夜,对濮悠来说却是煎熬,爱情、失去汹涌而至,但又无法抗拒,只能埋藏在心里。

短暂的晚饭时光,陈立敏似乎意犹未尽,拉住黄教授的手继续他的表演,宫晓萱幸福地跟在后面。

濮英绝把濮飞留下了,两人在昏暗的院子里默默地坐着,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没有血脉相连,但每一根神经都能触动到对方。

晚饭一结束,濮悠就把执意帮忙的宫晓萱打发走了,此刻,还在忙着收拾碗筷,偶尔,会魔怔般停下来,落寞地望着这两个男人,心里有说不上的滋味。

“飞儿,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更加成熟稳重了,干事情也更加有分寸了,我很欣慰,也很为你感到骄傲。”濮英绝慈祥地看着濮飞。

濮飞忸怩地笑了笑,动情地说道:“英伯,您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还是我又犯错了,惹你不高兴了?”

濮英绝尴尬地笑了笑,长吁了一口气,深情地望着濮飞说道:“没,没有,孩子你想多了,看着你长大了,我真的很高兴,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吗?一个小愣头青,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大愣头青,嘿,就像这茫茫丛林一样,我老了,你们都没有变化。”说完便痴痴地望着外面黑洞洞的丛林。

“英伯,你还年轻着呢?”濮飞也顺着濮英绝看的方向看去,也是怔怔地望着。

“我老了,我自己清楚,我已没有了年青时的冲动和梦想了,懒得动了,孩子,你们不一样,正是热情似火的时候,要珍惜这美好时光,不能蹉跎岁月。”

“英伯,你肯定有话要和我讲,你说吧,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虽然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你却像父亲一样照顾我,我会一辈子铭刻于心的。”

“孩子,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囿于这茫茫山野,应该敢于走出去,去干更大的事业。”

濮飞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外面的天空。

“我没有赶上好时候,但你们迎来了新的时光,就应该出去闯荡,我和黄教授已说好了,等他们把事情办完了,你就和他们一起下山吧。”濮英绝和蔼地看着濮飞。

“我,我……”濮飞也忐忑起来了,向往与不舍交集在一起,再次低下了头,难道是不敢面对现实,亦或是其他,自己也想不清楚道不明白。

“孩子,我已经给你做主了,你也不要有什么难为情和埋怨。我曾经走过的路,那是万不得已,我不能让你重蹈覆辙,现在社会变了,正义当道,你难道不应该为社会做点什么吗?”濮英绝正气凛然地盯着濮飞,接着说道:“这几天你在家准备准备,就不要乱跑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小木屋走去。

“我……”濮飞哑口无言了,无意间向厨房看去,发现濮悠正痴痴地望着这里,心像是针扎了一下,慢慢地卷缩起来,越卷越紧,感到心绞痛得厉害。

濮悠也是失魂落魄地把头转了过去,慌乱收拾碗筷,眼泪倏忽间就滑了下来,沿着脸颊缓缓向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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