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应该带着所有人从冷寂之地回到神界吗?那道光束明明包裹了所有人,为什么到头来,到这边的又变成了他一个?而且还不是穿到了神界,而是穿到了遥远的几千年前?

至于为什么说是几千年前,因为他在这里蹲点的半天时间里,已经有不少身着凌云派弟子服的人在眼前晃过来晃过去了,而且没一个发现他的存在俞柯猜他这是又穿越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时间里,准确地说是不应该有他出现的时间里。按照现在的情况推算,这时候大概是他在无主之地施展阵法之后,叫宋祁渊独自等待的那两千年。

真邪门儿啊……冷寂之地,回世鼎,难道和这个时间段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他找过附近的地方,根本没见到其他的神修,甚至和他一根同源的十二魔使都没跟过来,想来穿过来的就他自己无疑了。

也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乌龙,被他留在那边的魏冥河和王多菊等人要如何帮他擦屁股……为几人点了根蜡,俞柯叹了口气,迈开两条腿,认命地往山顶走去,打算去找找离开这里的契机是的,他的能力又被封了,与第一次进入回世鼎的时候一模一样,只能徒步行走,想御空?想召唤出混沌阵图?门儿都没有……俞柯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只要找到宋祁渊,就能找到突破口,或者说就能将他的疑惑捋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所做的一切便成了以宋小鬼为中心,或者一直在围着那人转。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仇恨,那么后来便是因为喜欢,直到现在慢慢变成了无法割舍。宋小鬼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偏离了该走的轨道。

明明该是_件挺简单的事,只要是被那人缠上,就变得比原先复杂百倍,叫他想解决都无从下手。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俞柯总觉得所有的意外都跟设定好的一样,拿宋小鬼做诱饵逼着他往里钻,让他很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错觉。

长长的山路他走了得有半个时辰,半道上累了还得停下来歇歇。等到踏上最后一截台阶的时候,俞柯重重地出了口气,吸入一口属于凌云派新鲜出炉的仙气,暗叹灵山不愧为灵山,空气质量就是好。就是……俞柯凑着鼻子又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确定自己没闻错:这山顶的空气里确实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前方有暄闹声,像是几人在谈笑。俞柯绕过山顶的树林,又向前走了一段,入眼的是凌云派高耸气派的山门,两根门柱通体由玄石白玉铸成,高有几十仗,雕刻着玄妙的花纹,顶端宽阔,刻有“凌云剑派”四个大字。

不过吸引俞柯视线的却不是这气派的山门,而是那被钉在洁白玉柱上的人。之前他闻到的血腥味儿,源头便是这人。

玉柱上流淌的鲜血不少已经干涸,嵌进前人雕刻的花纹里,像是给其渡了一层红漆。柱上人的白衣破烂不堪,甚至难以包裹住青年的上半身,露出遍布伤痕的烂肉,散发出的腐朽味道引得秃鹫撕叫连连。

被钉穿的手掌不时抽动两下,骨头血肉研磨的痛感刺激地青年满身的肌肉反射性地轻颤,微抬起的脸上眉毛紧皱,想也是万分痛苦。

“哎,明天就是凌云派给出惩罚的最后一天了,你说这宋祁渊能不能熬过今晚啊?”聚集在玉柱下看热闹的人随口问道。

他身边的人骂道:“这种欺师灭祖的畜生,活着也是污人眼睛,还不如尽早死了!”

“我倒挺希望他活着的。”第一个人笑道:“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被废了修为背着骂名苟延残喘地活着,对他岂不是更加折磨?”

“嘿嘿,也对,你说的在理。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

俞柯将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拳头攥的咯吱作响,牙根晈紧,眼睛却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听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到却是另一回事。他知道宋祁渊在没有自己的那两千年过得很辛苦。但是当时宋小鬼的语气轻描淡写,所以他虽然心里难受便也顺着那人的叙述揭过了那一页。

他继续心安理得地接受宋小鬼的种种讨好,过了度就开始讲什么需要自己的空间,将那人远远推开,一点都没考虑过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宋/J鬼为他所吃过的苦,他的不安,他的绝望,他的万念倶灭。

_时间悔恨漫上心头,万千酸涩的情绪将俞柯的心脏填的满满当当。

他想对旁人大喊闭嘴,他想救下宋祁渊,他甚至想血洗凌云派,但他现在能力被封,只是一届凡人,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嚷出来泄愤的话也没有人会听到。

就像被人算计好的,这次他来到这里,就只能作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看客,亲眼目睹宋祁渊是怎样度过的这几近绝望的两千年。

俞柯遥遥望着钉在石柱上的人,抿了半天嘴唇,最后放声大叫道。

“宋祁渊,你个大傻子!”

作者有话说傲娇柯:你个大傻子!!

小宋: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个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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