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烟寒送走了姬芣苢,心中五味杂陈,卫康叔是国主的叔父,又掌管兵权多年,眼下国主尚未亲政,仓促之间夺了卫康叔的兵权,而自己临危受命,平白的惹来了这场祸事,归根结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蒙烟寒忍不住的自责,若是自己没有接任潼关守城之职,不做这护国大将军,只怕欧阳老伯此刻还好好的活着!

蒙烟寒悲哀的谴责着自己,进而又想到,国主临时换将,定燃是掌握了卫康叔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一定不会是小事,否则国主是不会在此刻换将的,即便如此,国主依然愿意给卫康叔一条活路,且风光犹在,而今欧阳老伯的事情只怕卫康叔难逃干系,只是眼下并没有十足的证据,凭的也只是猜测罢了,即便是有十足的证据又如何,国主的态度已然明了,只怕是有了十足的证据,也难为欧阳老伯伸张正义,蒙烟寒悲哀的想到,难道欧阳伯父就这样枉死了不成!

蒙烟寒越想越是烦乱,已经到了正厅,却在门口徘徊,犹豫着不肯入内!

蒙烟寒透过窗户看到欧阳萌憷一身素服跪在司夫人的身后,低声的哭泣着,不时的安危司夫人几句,母女二人相依为命的场景让蒙烟寒心疼,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保证让自己心爱的这个女子此生无忧,不想誓言犹在耳边,只是成了空谈,自己心爱的女子此刻正在承受着丧亲的锥心之痛,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蒙烟寒忍不住的泪目,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蒙烟寒也不去擦拭,就那样任由泪水横流!

北风起了,蒙烟寒的衣襟被风吹得在空中狂舞,温度骤降,冷的人哈气成冰,蒙烟寒望着被北风吹得哐哐乱响的门窗,愤恨的想到,就连着北风也为欧阳伯父鸣不平,只是这样的仇恨何时才能得报呢?

欧阳老伯床前跪在的司夫人和欧阳萌憷二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矗立在院子了的蒙烟寒不再痴想,慌忙的去关窗户了,蒙烟寒关好了窗户,缓步来到了欧阳萌憷的身边,自然而然的将欧阳萌憷拥进了怀抱里,蒙烟寒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温暖欧阳萌憷那颗伤感的心!

“烟寒,你听!”

欧阳萌憷泪眼婆娑,依偎在蒙烟寒的怀抱里,伤心欲绝的让蒙烟寒倾听,蒙烟寒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除了屋外呜呜肆虐的北风,蒙烟寒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只这呼呼肆虐的北风声,烟寒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蒙烟寒是个老实的,从不会说谎,眼下也是一样,呆板的说了实话,唯恐误了欧阳萌憷的心思,低下头仔细的瞧着欧阳萌憷!

欧阳萌憷目光空洞,了无生机的说道:“你不觉得这呼呼的北风好像是有人哭泣的声音吗?憷憷猜想这北风一定是上天派来为父亲送行的,父亲和善,感动上天,上天垂怜,才会起了这样一场大风,可是憷憷不懂,父亲的和善能够感动上天,为何就无法感动世人,着世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这样的滥杀无辜,视人命为草芥,难道就真的不怕报应不爽吗!”

欧阳萌憷伤心欲绝,满眼满心都是对父亲哀伤,以至于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觉得是在为父亲伤心,蒙烟寒理解并且感同身受,但是报应不爽这件事情是由天定吗?不!蒙烟寒的回答是肯定的,报应这件事情不归上天管,而是归自己管,早晚有一日自己会让贼人知道什么是报应不爽!

“憷憷是伤心糊涂了,从来都是无神论的憷憷今日怎会将伸张正义之事交在了上天的手中,想要贼人恶有恶报,只怕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我蒙烟寒起誓,早晚有一日,要让这伙贼人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蒙烟寒恨恨的发誓,倒是提醒了欧阳萌憷,欧阳萌憷悲哀的想到,是不是来这里的时间太久了,竟然将二十一世纪的先进思想全部都抛在了脑后,天真的相信什么报应不爽,难道自己的脑袋秀逗了不成!

一旁的司夫人听二人将话题扯到了复仇上,司夫人不由的心生恐惧,唯诺的说道:“憷憷,你父亲临死的时候交代我们衣食无忧足矣,莫如你就辞官归家,与烟寒姑爷安稳度日吧,只有报仇的事情,依照我的意思,还是交给烟寒姑爷吧,我想这是你父亲最想看到的结果!”

父亲离世,欧阳萌憷也不是没有想过辞官归家,只是欧阳萌憷还是不放心蒙烟寒,蒙烟寒心底纯净,所以总会受人算计,欧阳萌憷总觉的通关之行是个陷阱,一个不留神,只怕会粉身碎骨,到时候可不止是蒙烟寒一个人的事情,只怕整个蒙府都会受到牵连,正所谓的覆巢之下无完卵,到时候袭夫人还有烟雨和烟雪又该如何是好呢,为了蒙府乃至欧阳府上所有人的性命,欧阳萌憷坚决的不肯辞官,此刻已然是骑虎难下,不是谁想回头就能回头的了!

“母亲的话,憷憷记在心里了,憷憷会认真的考虑清楚之后再做决定的,母亲尽管放心就是了!”

欧阳萌憷虽然心中早已有了决定,但是不忍心母亲失望,言不由衷的安慰自己的母亲!

眼下司夫人并没有心思揣测女儿的心思,只以为自己的女儿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满心的欢喜,疼惜的抚摸着欧阳萌憷的面颊,伤感的说道:“从今而后,在这世上,母亲也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自今而后我们母女好歹是相依为命了!”

“司伯母尽管放心,烟寒一定会照顾好憷憷和您的,在这个世上,您不知有憷憷一位亲人,您还有烟寒!”

蒙烟寒担心司夫人的话让欧阳萌憷难过,及时的表白自己的忠心,说是表白,不过是蒙烟寒的肺腑之言罢了!

“伯母知道,烟寒是个极孝顺的,也是个极体贴的,是伯母说错话了!”

司夫人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心中满是安慰!

“对了,天一亮,烟寒不是该去上任了吗?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怎么眼下还在这儿呢?”

欧阳老伯猝然离世,欧阳萌憷伤心欲绝,竟然忘记了蒙烟寒明日就要启程赴任的事情,眼下司夫人提及辞官之事,欧阳萌憷才突然的想起,急切的追问蒙烟寒的准备情况!

蒙烟寒正要回答,却见门上的小厮前来传话,蒙烟寒也只好先打发小厮,问道:“可是有人来吊唁?”

小厮恭敬的回道:“公子府上的夫人小姐前来吊唁!”

小厮的话音一落,欧阳萌憷和蒙烟寒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欧阳萌憷紧张的说道:“是你通知的袭伯母吗?这么晚了,何苦劳动她老人家,待到天亮了再告诉袭伯母就是了,这深更半夜的恐怕有危险!”

“不是我通知的,自打欧阳伯父出事,我就没有离开过欧阳府上,母亲到底是从何得知的呢?”

听到母亲前来吊唁,蒙烟寒的后背直发凉,贼人躲在暗处,难保不会对自己的亲人动手,此刻夜深人静,母亲的身边又没有武功了得的护卫,万一有个闪失,自己恐怕就要万劫不复了!

“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在这里追究谁人通知的了,赶紧的随我去迎接吧,见到了袭夫人,答案也就有了!”

司夫人担心怠慢了自己的亲家,没有心思听寒憷二人的争辩,急急忙忙的就去迎接了,蒙烟寒和欧阳萌憷眼瞅着司夫人去迎袭夫人了,二人也是慌乱的跟了上去!

欧阳萌憷边走边抱怨,道:“烟雨妹妹身体不好,怎么也出门了,万一有个闪失,叫我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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