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周末休息日。

阳光从落地窗外大片的透进客厅里,尽显宁静的温馨。

小糖豆趴在地毯上和土豆玩着斗鸡眼,旁边沙发上池北河交叠长腿而坐,手里拿着早餐时未阅读完的报纸在看,侧脸的轮廓全神贯注。

厨房里有着轻微的动静,是刚刚收拾完的叶栖雁从里面走出来。

“妈妈!”

小糖豆喊了声,又低头继续去玩。

池北河黑眸抬起的看过去,“怎么不等赵姐过来再弄。”

“只是两个碗筷,顺手就洗出来了。”叶栖雁到他身边坐过去,耸耸肩轻松说。

“嗯。”池北河应了声,大掌摸向她的。

拇指在她手指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又放在薄唇边轻吻了吻。

叶栖雁瞥了眼没有注意这边的女儿,无声抿嘴笑的羞涩,只不过垂眼间,心里面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若无其事,像是有几十只蚂蚁在爬,痒痒的不能平静。

池北河注意到她素净笑脸上隐有心事的样子,不过并未多问。

低眉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似乎是时间差不多,他将手里的报纸合上放在了茶几,随即从沙发起身,扯唇说了句,“我上楼换衣服。”

叶栖雁点了点头,目送着他背影走上楼。

主卧室的更衣间里,池北河立身在敞开的衣柜前,正低头系着胸前衬衫的扣子,眼梢余光却睨着门口的方向,在他将最后一颗扣子系完时,有抹倩影出现。

眉尾不留痕迹的微动,他旁若无人的继续穿上西装。

叶栖雁也没有径直朝着他过去,而是在卧室里转悠,随手的四处整理着什么。

待沉稳的脚步声走出,她疑似不经意的问,“你要出门了?”

“嗯。”池北河扯唇。

“是去赴那天电话里方小姐的约?”叶栖雁又问了句。

“对,方小姐。”池北河点头,没否认的回。

凝视了她两秒,勾起唇角又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叶栖雁皱眉,立即反驳的说,还催促着,“你快点吧,别迟到让人家等。”

像是电视剧里惯常出现的温婉小媳妇样,她眉眼弯弯的跟随在他身后,一直送他到了玄关处,在将车钥匙递过去时,她语气迟疑的问,“你们……约在哪家咖啡厅了?”

池北河闻言,内双的黑眸玩味的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就是随口问问怎么啦!”

被他目光看的不自在,叶栖雁眼神尴尬的游移,“只是随口问问,你真不用告诉我!公司附近那边的咖啡厅挺多,周末的话估计人也应该会挺多的……”

“在公司后街上XX咖啡厅。”池北河忍着笑,低沉的回答她。

“哦。”叶栖雁点了点头,很掩饰般的说了句,“那家我听小白说过,好像甜点挺好吃的,那你快别磨蹭了,赶快去吧!”

池北河脚下没立即动,而是慵懒问,“雁雁,你确定不跟我去?”

“不去,我在家陪小糖豆,再说你去谈公事,我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OK,那我走了。”

“嗯。”

池北河这回直接转身离开。

防盗门关上,叶栖雁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来。

垂眼咬唇了半晌,她猛地转身快速奔上了楼,很快,又龙卷风的从楼上跑下来,只丢给歪着苹果脸的小糖豆丢下句,“赵阿姨马上就到,妈妈出去一趟!”

*************

铃铛声随着开门的动作响起。

咖啡厅里放着音量低的轻音乐,里面都是三两坐着的顾客。

池北河习惯性的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迈动沉稳的脚步走过进去,其中某个咖啡桌前,已经有提前早到的女子含笑等在那,他点头示意的坐下。

“池总,你来了!”

女子在他坐下时,便轻笑着开口。

池北河回以礼貌的笑,“抱歉久等了,方小姐。”

方小姐笑容更深了,连忙抬手的叫来服务生,很殷勤的帮他点饮品。

相隔没多久的功夫,或者说几乎是前后脚,在他们斜后方的位置上,就有一名女顾客鬼鬼祟祟的坐下,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女顾客两手拽高着衣领,头发披散的挡在脸颊两侧,素净的小脸上还戴着个大墨镜,只露出鼻头和嘴巴。

给池北河上完咖啡的服务生,见状很快微笑的过去询问。

“上午好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

“嘘!”

还未等说完,便被出声打断了。

生怕被人听见,她将声音压低的不能再低,“帮我随便来一杯咖啡!”

“随便来一杯?”服务生愣了愣。

“对对!”全副武装的叶栖雁猛点着头,催促不已的,“随便什么都行,这里没什么需要了!”

似乎是对她的造型以及行为感到古怪,服务生一步三回头的退开了,过了两三分钟,送上了一杯店里面女性最常点的卡布奇诺。

叶栖雁对于喝什么哪里会关心,注意力都放在斜前方的咖啡桌上。

她舔了舔嘴唇,紧张的在直吞咽唾沫。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若是看到别人做这种事情绝对会觉得傻透了,没想到自己竟也……只是一想到他和低胸美女面对面谈笑风生的模样,她实在是坐不住呀!

说到低胸美女,叶栖雁抬手滑了滑鼻梁上的墨镜,透过缝隙间凝神望去。

坐在池北河对面的女子正低头吃着东西,飘飘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之前只是从同事于瑶瑶口中听说,并没有见到长相,这会儿见到,是名副其实的美女。

五官精致,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刚出道的电影明星。

北方这样凉的天气,小洋装下面竟还光着两条腿,踩着细高跟,抬手掩嘴笑的时候,胸前的波涛汹涌颤的差点要掉到盘子里。

极其的抢夺视线,周遭坐着的男性顾客几乎都在瞟着。

叶栖雁心里多少冒火,不知坐在对面的那双黑眸,是不是也跟男顾客一样?

因为距离的并不是很远,她只要稍稍欠身就能听到对话声。

“方小姐,所有的补充材料都在这里吗?”

池北河看着膝盖上翻开来的文件夹,目不斜视。

“对的呢!”方小姐笑着点头,喝了口咖啡,很热络的说,“别总方小姐的叫了,我们两家一直关系都不错,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池北河闻言,长指摩挲了两下下巴。

“池总,你不会没记住我的名字吧?”

“这个……”

见状,方小姐不由失落的低呼,“你竟然真没记住!算了,我再告诉你一次,我的名字叫方灵珊!你叫我灵珊就行,我爸他们都这么叫。”

“我觉得还是方小姐合适一些。”池北河淡淡的回。

“真是的!”方灵珊撇了撇嘴,明显不高兴了。

方家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自然也是娇生惯养,只不过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他主动有示好的意思,自觉的有些无趣,主动又说起话题,“池总,你有女朋友了吗?”

问这句话时,很明显的带着几分羞涩的语气。

“没有。”池北河没什么起伏的回了句。

这两个字的否认,让方灵珊的心情明显好起来,“我就说嘛!我在池氏听到你有女朋友的流言是瞎传的,当不了真!”

“那没事的时候我们能不能约看个电影之类的?不瞒你说,我也还没男朋友呢!”

“我的确没有女朋友,但是--”

池北河听后,只是语气淡淡的说。

他的故意停顿,明显让方灵珊紧张起来,他也并不犹豫,直接道,“我有爱人。”

爱人这个称呼,似乎已经成为两人专属称呼。

“爱人?可是你并没有结婚啊!”方灵珊不相信的低呼。

“对于我来说,结婚还是不结婚不过一张纸,都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她是我今后人生里想携手走下去的女人,也是我唯一想要的灵魂伴侣,其他人我没有兴趣。”池北河语气不紧不慢的说。

他是背对着叶栖雁所坐着的方向,能看到的只有他宽厚的背部轮廓。

可即便看不到他的脸部表情,从他的语气里,都能感受到那份情深脉脉。

要不要说的那样温柔……

作为当事人,叶栖雁听得心都酥了。

“那她做什么的,是不是长得很漂亮?”方灵珊闷闷的问,表情很是不甘心,“会有多漂亮呢,有比我漂亮很多吗?你应该知道我曾经还参加过选美比赛夺冠吧,当时报纸报道很久呢?”

“在我眼里,不可同日而语。”

对此,池北河只是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

简单的一句话,意思表达的再清楚不过了。

佯装看不到对方拉下的漂亮脸蛋,池北河合上资料,态度很公式化,“方小姐,材料我都看过了,帮我回去转告方董事长,说是都没有问题了,下次如果有什么需要洽谈的地方,我会抽时间亲自去贵公司和他面谈。”

若说之前那句将意思表达的再清楚不过,那么现在,就明显是在提醒了。

“知道了!”方灵珊拿过大衣便起身。

丢下这句后,强忍着不立即发作大小姐脾气,头也不回的离开。

路过叶栖雁身边时,她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强大的气冲冲,和之前刚进门时那个频频放电的模样截然不同,虽是有些同情,但心里面爽快极了。

好戏已经上演完毕,也没有她所担心的事情发生,叶栖雁将墨镜推回去。

正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以最快速度逃离现场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吓了她一跳。

叶栖雁找出后,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号码,呆了呆。

将线路接通的放在耳边,便听到那边带着笑的低沉男音响起,“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

原本对池北河抱着极大兴趣而来的方灵珊,明显失望而归。

“什么嘛,我还看不上你呢!”

方灵珊用力甩了下手里的包,语气忿忿的。

她最近也刚好是被家里面逼着相亲,但是始终没有遇到合眼缘的人,最近刚好和池氏有合作项目,她帮父亲跑腿了两趟,对池北河印象不错,再加上家里常提起过也有过和池家联姻的打算。

只不过这样热脸贴冷屁股,她倒是也不稀罕,但是心里面很气。

踩着细高跟踢踢踏踏的走到路边,却发现司机还没把车开来,就更加气恼了,正无处发泄时,忽然响起了“叭叭”的喇叭声。

方灵珊抬眼,便看到一辆银灰色的凯美瑞停在了自己身边,车窗正缓缓下降。

“需不需要我送你?”

平时对于这种车子以及这类的搭讪,她都是懒得多看一眼的。

不过此时,却被驾驶席里坐着的男子成功吸附住了视线。

在方灵珊坐进副驾驶以后,轿车扬长而去。

而咖啡厅里面,叶栖雁在斜前方高大男人起身时,直接将脑袋埋在了咖啡桌上,一副窘迫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池北河双手抄着裤子口袋,懒懒的站在那,湛清的下巴微抬。

饶有兴致的看了半晌,他挑眉,“雁雁,你打算还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叶栖雁尴尬死了。

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偷偷的监视而来,不成想反被他给抓包。

闷头了半晌,也不是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的抬起脸来,这会儿也不用武装,将墨镜以及领子全部放下,但真恨不得瞬间变成空气蒸发啊!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叶栖雁懊恼的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池北河口袋里的双手抵在桌缘,并没有回答而是说。

“什么?”叶栖雁装傻。

“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他俯身,很有耐心的重复。

叶栖雁咬了咬嘴唇,沉思的给出答案,“打个八十分吧。”

“才八十?”池北河明显不满意。

“剩下的二十,留作以后的观察!”叶栖雁瞥了他一眼,故意说道。

“唔。”池北河做出烦恼状,抬手抚了抚眉尾,低叹一般的说,“看来,以后我在外面得小心一点了。”

“嗯哼!”叶栖雁笑着昂起下巴。

很多时候,女人能够趾高气昂的资本,其实都来源于那个爱你的男人。

见他眼皮内双而狭长的黑眸盯着自己看,薄唇边又始终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觉得不自在极了,佯装眯眼的转移话题,“说,刚刚有没有往她胸上看!”

“什么胸?”池北河表情严肃。

“至少有36D,别装蒜你看不见!”叶栖雁更加眯眼,审问起来。

“的确是没看见。”池北河依旧严肃的表示,扯唇的又说,“在我眼里只有34B。”

“什么34B?”叶栖雁愣了愣,不解的问。

池北河挑了挑眉,更加的俯身靠近,“你说呢?”

注意到他眼神在自己胸前X光一样的扫过,叶栖雁立马反应过来。

“*!”她看了眼周围,红着脸斥。

“我要是在这里吻你的话,会不会更*?”

池北河听她这么一说,黑眸里的玩味更加明显,脸廓也跟着俯低。

见他的薄唇随时要吻上来的意思,叶栖雁顿时慌了,坐不住的连忙推着他,“别闹,要亲回家亲!”

池北河眉尾都高高挑起来,故意逗她的不断靠近,享受着她娇羞的推搡。

两人还在笑闹时,叶栖雁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她看了眼屏幕上面的陌生号码,纳闷的接起放在耳边,看着他大掌伸过来,也是自然的放上去,跟着他边起身往咖啡厅外面走。

“你好请问,是白娉婷的朋友吗?”

“我是……”

脚步迈起时,线路那边也是传来和号码一样陌生的声音。

在她困惑的回答完以后,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她的脚步猛地停住,眼睛也随之受惊的睁大。

“雁雁,怎么了?”池北河蹙眉问。

叶栖雁握着手机的手指已经攥紧,她脸色发白的说,“……小白出事了!”

*************

省医院。

白色的陆巡加速行驶进来还未等停稳时,叶栖雁就已经将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待刹车一踩的同时,她便推开了车门。

驾驶席上的池北河,亦是动作迅速的跟着她。

最快的脚步奔向了急诊大楼,电梯“叮”的一声响,叶栖雁便拉着池北河从里面出来,两人脸上的表情也俱都同样的凝重。

叶栖雁左顾右盼的医院里寻找着,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电话里说的并不清楚,但涉及到的事情,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雁雁,别担心!”

池北河握着她肩头安抚着,同时长指间也是握着黑色的薄款手机,正在给好友郁祁汉拨着电话。

这种紧急的情况下,而且又是来到了医院里,无论如何的第一时间也是要通知好友的,只不过电话打通过去了,并没有人接听。

他正蹙眉一遍遍拨时,注意到了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

叶栖雁也是明显注意到了,快步的奔跑过去。

走廊里靠着白色墙壁蹲在地砖上的郁祁汉,似乎并没有发现,也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后背弓起的蜷缩在那,头埋在膝盖之间,两条手肘抱在脑后。

池北河看了眼气喘吁吁的叶栖雁,大步朝着好友上前。

单腿屈膝的半蹲下,伸手覆上了他的肩头,试探的喊,“祁汉?”

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动不动的郁祁汉才有了反应,动作很迟缓的抬起头来,看到是池北河后嘴角动了动,这样的白天里,眼睛里竟有细长的红血丝挂着。

“郁医生,小白呢?她怎么样了,她在哪儿?”叶栖雁看到郁祁汉的模样,也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也因此更加忐忑,上前焦急不已的询问。

“祁汉,你还好吧?”池北河注意到好友的异常,关心的问。

郁祁汉也没有站起来,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球很干涩的转动了两下,像是有什么痛的要流出来,然后看向他,声音那样的低和沙哑,“北河,我的孩子没了……”

题外话:

昨天的被退稿了,估摸明天才能出来,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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