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是中医选拔,可能是为了考察年轻医生,上面的题目分布很广。

从最基础的《伤寒论》的炙甘草汤主治病症,到基础的阳气亏虚的人群,夏天“长”不足,应补阳气以助“长”,再到后面的疑难杂症处理。

安念按部就班地做着题,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她根本不需要再次检查,直接举手交卷。

在所有人紧张又震惊的目光下,安念走出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门口等待的工作人员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交卷。

在安念要离开的时候,赶忙伸手拦住她:“安医生,请您稍等。第一轮比赛结束后,可以进入第二轮比赛。”

说着,他拿出一个上面写着“一”字的牌子递给安念。

“谢谢。”

安念接过牌子,按照他的提醒,走向隔壁的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的布置和之前的不同,它空出了很大的空间,只在正中间位置摆了一张桌子。

两旁则分别坐了九个人,其中一个是汪兴国。

他看见安念进来后,就笑着看了过来。

“安医生,没想到你答题速度这么快。”

安念朝他微微点头,视线划过剩下的八人,除了自己的师父乔永生和之前见过的翁老之外,剩下六个都是她不认识的。

他们看上去年纪都很大了,平均年龄肯定超过六十岁,面上表情有温和的、也有严肃的,给安念的感觉都还算可以,没有人表现出明显的恶感。

“来,你抽一下第二轮的题目。可以抽三个。”

“好。”

接收到师父传过来的鼓励笑容,安念走向汪兴国面前的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箱子,箱子上方开了个孔,安念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抽出三个纸条。

汪兴国把她抽出来的纸条一一展开。

“三号、六号、十号。”

安念不知道这些号码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她就看见了一个胸前挂着三号牌子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在中间位置坐了。

汪兴国笑着说道:“安医生,你可以开始问诊了。”

安念有些惊讶,没想到第二轮他们竟然把病人直接请到了现场。

不过这对安念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来到病人面前。

“您有哪里不舒服?”

问话的同时,安念看起了对方递过来的病历本。

男人很是愁眉苦脸:“医生,我这个病很奇怪,我的舌头每个月都会莫名其妙的流血。”

“嗯,还有呢?”

安念看完了病历就抬起头来,耐心地听他说。

男人说:“每次流血三天,三天后自动停止。但是我舌头上并没有伤口,也不痛不痒,就是挺奇怪的。

我看了好几个医生了,都没看出是什么病。药也吃了不少了……

这次听说军区总医院来了很多专家,我就赶紧过来报名了。”

只是没想到给自己看病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医生。

唉,男人心里有些失望,视线划过旁边两张桌子后面坐着的老专家们,希望这位年轻大夫看完之后,那些老专家们能过来瞅一眼自己。

“每个月都流血?一次流三天?量大吗?”

安念态度自然地问着,其实瞳孔已经微微放大,她有了一个初步想法。

这几天恶补了一些西医知识,安念看书速度极快,一目十行,而且过目不忘,很多只存在于书本犄角嘎达里的病症,她都有看见过。

眼前这个男人的病让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安念眼底渐渐浮起震惊,这保守的年代还真的出奇迹啊……

“第一天量最大,之后慢慢就少了。”

男人诚实回答。

安念又问:“你结婚了吗?”

男人懵了一下:“结……结了。”

“那就好。”安念暗自松了口气,抬起自己的右手。“来,我给你把个脉。”

“好的。”

男人已经知道这些都是中医专家,他看过很多西医了,都没有结论,还有医生建议他把舌头割了,怎么可能呀?!他可不想变哑巴!

西医治不好,男人只能来寻求中医了。

他乖乖地伸出手去。

安念搭上他的手腕,细细地感觉脉象。

“距离你上次流血过去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那就是又快流血了。安念心里想到。

她手指弹动,轻轻按压脉搏。

健康的人脉象是很稳、很平的,被称为平脉、常脉,呼吸1次时脉搏有4-5次,脉应指有力、柔和,并且节律整齐,脉不浮不沉。

但是这个男人的脉象却是“往来流利,如珠走盘。”

安念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收回手:“好了,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病了。”

男人激动不已:“医生,我是什么病呀?”

安念沉默了一瞬。

汪兴国适时开口:“安医生,你可以写出来。并且把治疗方案也一并附在后面。”

说完,他又看向男人,笑着安抚:“同志,你先别急。我们这次是专家会诊,会有多名专家给你看诊。”

男人左右看了看,又坐了回去,但是依旧忐忑:“那我什么时候能得到结果?”

这个病已经折磨了他好几个月了,真的要受不了了!

哪个正常人能忍受每个月舌头都流血啊,而且是二十四小时连续不断地流血,睡觉的时候都能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滴在枕头上,枕边人晚上一回头能吓个半死!

汪兴国道:“你放心,下午五点之前肯定能给你一个准确答复,而且接下来的治疗,我们也会全权负责。”

男人看了眼他面前的名牌——国家保健组主任,出于信任点了点头。

“谢谢您。”

他又转过身对安念鞠了一躬:“安医生,也谢谢您。”

“不客气。”

安念微微点头,在他们两人说话的间隙已经写完了自己的诊断和接下来的治疗方法。

其实她也暗自松了口气,这个病毕竟涉及病人隐私,能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也挺好的。

送走了第一位病人,汪兴国让六号进来。

安念继续给六号看诊,同样的程序走完。

接着是十号。

不愧是被保健组选出来的病人,他们的病真的都挺难在短时间内确诊的。

写完最后一份病历,安念吐出一口气,放下钢趣÷阁。

“安医生,你已经完成了所有考核项目,可以回家了。三天后,我们将公布入选名单,注意查收挂号信。”

安念起身,朝众人微微躬身:“谢谢老师们。”

在场的专家们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朝她点头回应。

——

下午四点,所有候选人都完成了两轮测试,评委们也已经看完了所有答卷。

“第一轮趣÷阁试,有三个人取得了100分的,六个人在95分以上。”

汪兴国拿到了第一轮的趣÷阁试成绩,低于95分以下的人都被他们排除在外了。

“第二轮我们给出了一个100分。”

说话的是翁老,他是保健组的组长,资历最深,威望最高,虽然不在中医评委之列,但是却承担了公证人的职责。

毕竟这次参与保健组预备专家选拔的很多年轻医生都和在场的中医专家们有些关系,不是他们的徒子徒孙,就是他们的小辈们。

中医传承,更多的还是在手把手的教学,特别是在经历了前些年的动荡后,能传承下来的中医更是家族制的。

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会有私心,翁老作为公证人,就是为了杜绝这种偏心现象。

翁老表情严肃:“剩下的人都只在80分。”

听完他的话,在场有人坐不住了。

“翁老,也不能这么说吧。这十个病案本来就有偏向,候选人要是抽到了自己不擅长的学科,给不出诊断也很正常。”

翁老看向说话的人,嘴角微扬,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三号病人,你觉得属于哪一科?”

被他目光钉在原地的老人眼神闪了闪:“妇科。”

翁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三号是男病人。”

不等男人反驳,翁老继续说:“六号病人呢?你觉得属于哪一科?”

老人抿着唇:“肿瘤科。”

“十号呢?”

老人咬着牙:“胃肠疾病。”

翁老都被他气笑了:“老张啊,这么说起来,你孙子是一点没抽到自己擅长的呗。”

已经把脖子哽到这个时候了,老人,也就是张吉校也不要面子了,厚颜无耻地回答。

“是啊,我们张家擅长的是耳鼻喉科,和这些都不搭边。”

“你呀……”

翁老无奈地叹了口气,难怪张家再也没有出过能顶得起门户的中医人才,这张吉校一点都不知道如何教育后代啊。

他懒得在和对方搭话,看向众人。

“所有候选人的答案,大家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张吉校那么不要脸,其他专家们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好,那现在来对一下!一号病人诊断为……”

翁老声音洪亮,公布了最终答案。

“三号病人的诊断为子宫内膜异位症!二十位候选人只有安念医生一人给出正确答案!”

“……”

“六号病人的诊断为肠道肿瘤!同样只有安念医生回答正确。”

“……”

“十号病人的诊断为胃部息肉!只有安念医生给出了正确诊断。”

把十位病人的诊断全部公布完毕,翁老环顾在场所有人。

“现在我宣布:此次比赛第一名为安念!她进入保健组成为预备专家!也将参与此次军事任务!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

张吉校很想为自己孙子争取一下,但是汪兴国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张吉校可以不在乎其他中医大拿们的看法,反正他在西部任职,天高皇帝远的。却不能不在乎汪兴国对他的看法,对他们张家的看法。

张吉校咬着牙,忍下了到嘴的话。

他之前得到消息,这次军事任务是国际任务!如果自家能加入进去,那就等于是白捡功勋!在后方支援就能得到莫大的好处!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翁老一锤定音。

汪兴国起身,严肃地看向众人。

“请大家务必保密此次选拔结果,至少半年内不能外传,这属于国家机密!”

在场的保健组专家们都有自己的关系网,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内幕,闻言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家各自散去后,乔永生向来冷静的脸上止不住地露出笑意。

翁老扫了他一眼,羡慕极了。

唉,这么优秀的徒弟为什么不是他的呢?

——

安念从保健组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拿着通行证去了京城郊外军区。

刚进入军区,她就敏锐地察觉了不对。

人少了很多。

“安医生,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斯莱部长笑呵呵地倚靠在窗边,看向她。

安念朝他微微点头:“您的状态很不错。”

“是啊,我吃了你的药,现在整个人轻松多了。我感觉我的身体恢复到了三十岁的状态,能跑能跳,今天早上我还去操场上跑了两圈。”

安念看着他庞大的身躯,没说话。

斯莱部长耸耸肩,摊手:“好吧,我走了一圈……”

感情除了“跑”字说了谎,“两”字也不对呀。

安念心下好笑,没有揪着不放。

“您是不是要回国了?”

“是的,我明天早上的飞机离开华国。”斯莱部长笑着回答,“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这话应该我对您说。”

“哈哈哈哈,我们算是互惠互利。”

斯莱部长慢慢走了回来,在病房配置的沙发区坐下,端起怀特倒好的茶,喝了一小口。

“我之前只喝e国红茶,现在却觉得华国的绿茶也挺好喝的。”

安念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茶杯,笑了笑,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味道是挺不错的。”

“是吧?比你的茶如何?”

安念道:“自然是比我的茶叶更好。”

她培植的那几株茶叶品种普通,只是六安村山上有的,属于铁观音,是青茶的一种,也叫乌龙茶。

现在手里端着的却是极品六安瓜片,属于绿茶。

据说六安瓜片中含有多种对人体有益的成分。

比如:茶多酚、维生素c,能够降低血脂,减少心血管疾病的发生。

比如:积雪草素,具有很好的抗氧化、清除自由基的作用,能够减少癌症的发生。

在华国,这个品质的六安瓜片是可遇不可求的,斯莱部长能拿到也是很厉害了。

“那安医生觉得我用这个茶叶入药,效果会更好吗?”

斯莱部长突然开口问道。

安念心想,终于来了。

果然像斯莱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不可能容忍得了自己的健康被捏在其他人手中。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治疗糖尿病的药物是自己独有的呢。

安念细细地品着嘴里的茶香,嘴角上扬,看向斯莱和怀特二人,眼神很温和,却在他们的期待中摇了摇头。

“不会。”

斯莱身体僵了一瞬:“这样嘛……那我是不是要跟你购买一些茶叶?”

安念依旧笑着摇头:“我的茶叶已经喝完了。”

斯莱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眼神也变得冰冷。

安念丝毫不怵,保持着微笑,和他四目相对。

“不过,这款抗糖尿病药物我们已经进入一期临床,您后面可以和我国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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