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的回答让李旭错愕。

他想过很多种她有可能的回答,甚至漏洞百出的狡辩,却没有一种是“解释不了”!

她那么巧舌如簧不要脸不要皮的人,竟然也有解释不了的事情?

夜沉寂,望不到尽头的小巷仿佛沉睡着一只恐怖凶兽,随时可能醒过来入目所及的毁灭一切,让人惶恐不安。

沉默等待判刑太被动,也太煎熬,夏阳无法忍受,却也控制不住的委屈:“可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

夜色掩盖了他的面色,只把他沉冷的声音暴露出来,但这样更吓人!

他修长的指依旧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夜很黑,没有任何照明的小巷更黑,他应该也是看不到她面色表情才对,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是看得到她的,他的目光简直实质一般落在她的脸上,透视扫描一样,企图将她看穿……

不管他这是出于什么心理做出的反应,都很!讨!厌!

夏阳抿唇沉颜,一把挥开他的手,尖声带着磅礴的愤怒:“李旭!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惹人厌!非常非常惹人讨厌!”

“我是犯人吗?不是!”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没有!”

“你自己也说知道,却还这样是想怎么样!”

“不想过了你说!谁还稀唔唔唔……”

话没说完,被他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了嘴,后话生生被拍了回去,但那有如何?愤怒的女人不需要理智!愤怒的女人是疯狂的小野兽!

“唔唔唔……”

骂出不出来照样骂!

隔着巴掌照样一个字骂死他!

她真特么受够他了!

蛇精病果然就是蛇精病!

“出院”以后还是可以随时复发的!

愤怒烧掉了她的理智,让她像只受伤发疯的小野兽,不但唔唔出跌宕起伏来,还冲他挥爪乱踹,管他疼不疼会不会炸毛灭了她,反正她是不肯再委屈自己憋着了,而李旭……

一头黑线的直至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什么状况!

他没有她那么多顾忌,自然没有绕路的必要,甚至弃马直接走的屋顶,等同走的直线,比她还早到不稀奇。

赶那么急的目的就是为了堵她,阻止她冒险救人,乍见她到的时候他就想把她拖走,却哪里想到胡亮偏偏那个时候忽然出现,她还愣是在他之前把胡亮给堵住了……

本以为,接下来最多是把李烨给得罪了,却没想到胡亮才刚一走,她就很突兀的面色大变,倏地看向烨王府大门方向,如是那里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东西在。

认识这么多年,她真正害怕的东西还真不多……

一时好奇,他便又忍了下来,而后就看到柳明月匆匆掠入王府的身影。

两年多不见,当初清冷孤傲的少女变成如今冷峻挺拔的青年,任谁都会错愕反应不过来,无法把两人当成一个人,可李旭前世见过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只是诡异的是……

他清楚看到,柳明月掠近的时候精准的瞥了一眼夏阳的藏身位置,就好像知道她在那里,哪怕当时天色已黑,那里漆黑一片还有堵墙挡着她,而夏阳还紧张的挪了两步,一副柳明月过去她就跑的架势。

而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柳明月喜欢她,靠近她意乱情迷想干点什么,他虽然很火大但同样作为男人还是可以理解,可她为什么要咬自己的舌头?

她很紧张,咬得更狠,眉头都跟着抖了好几下,绝对不是做戏的,可是为什么?

他大脑飞转,却也想不出任何原因,不由就荒谬的为她寻了一个可能是他眼花了的理由,更荒唐的出来就企图印证自己为她找的那个荒谬的理由其实是真的,结果……

他在她嘴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并没有看错,她真的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可是为什么呢?

她在害怕什么?

她在躲什么?

他想不明白,所以问她,可她的回答却是——解释不了!

是解释不了,还是不能跟他解释?

他搞不清楚,但还没笨到不知关键在哪里——所有的不合常理都跟柳明月有关,所以,他只要灭了柳明月就没事了!

可谁知道,他正想着这些事想着怎么弄死柳明月而不被她和她的师门发现的时候,她忽然就抓狂了,劈头盖脸骂得他一脸懵。

虽然懵懵的不知道她忽然发什么火,可也还是被那些内容给气着了,更气的是,她竟然说什么不想过日子谁稀罕!

可……

跟着他又忍不住笑了,因为她隔着他手掌唔唔嘶吼乱挥爪子蹄子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哪怕跟着夜色看不清楚,大脑还是自动的浮现出那个画面。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她终于累了,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的挂在他手上,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李旭险些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这才松开捂了她嘴大半天的手。

哪料,她竟张嘴就追过来,狠狠就是一口!

李旭眉头不禁跟着抖了两抖,脱口而出:“你的牙绝对是件了不得的武器。”

“那当然!”

夏阳神气的抬了抬下巴,才迟钝的察觉被捂了半天的嘴好麻,不,是半张脸都麻,顿时愤怒的又锤他两拳:“坟蛋!我好不容易才把足以毁容的鞭痕去掉,你又把我的脸给弄变形去!”

哪有那么严重……

李旭哭笑不得,抬手扣住她的下颌:“哪里变形了?我看看。”

“乌漆麻黑你看个……”

话没说完,嘴儿便被一抹柔软占领了。

辗转反侧,循循善诱,像最轻最柔最软的那根羽毛,轻轻的轻轻的扫过她的唇,拂过她的脸,落在她精致的耳坠上,猝不及防的猛然一口……

吃痛受惊的瞬间,夏阳两条腿都很没骨气的发了软,险些狼狈的摔在地上,脑袋也像座喷发的火山,噗噗噗的往外喷岩浆,烧得她小脸滚烫,心脏受惊小兔似得乱蹦乱跳。

“……喂……”

她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害怕不出声接下来就失控了。

“嘘~,乖~,一会儿……”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可他低估了她高估了自己。

他想要她,非常非常,可尚存的一线理智又在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才刚答应她要等到她十七岁,他不能让她觉得他言而无信……

可他又不想放开她,哪怕这里是外面,保不准就会有夜行族路过的外面!

烫人的呼吸,眷恋不舍的吻,力道越来越深越狂野……

夏阳能清晰的感受他粗重的呼吸,大手隔着薄袄在她的腰身和肩膀用力的摩挲,似要如此一点一点的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她能感受到他在压抑,能感觉到他很难受,能感觉到他企图寻找一个可以替代的发泄渠道,可他找不到,或者,是不敢。

一阵阵袭来的感觉蚕食她的理智……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很可能很奇怪的声音,心却一横,用力闭上眼睛,伸手就一把抓了过去……

她抓得很准,李旭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呃……不……不对吗?”

天地良心,这种事夏阳也是第一次干,还以为弄疼了他,吓得立马缩了手,像个第一次偷东西就遇上警察叔叔的小贼一样,双手举起投降状:“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没有不对……”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透着压抑,透着迟疑,而后倏地抓住她刚逃开的那只手,粗糙的拇指带着惊人的力道,在她细致柔软的掌心不停的摩挲,有点犹豫,但又非常渴望:“阳阳……”

她似乎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渴望什么,可好像又不知道,糊里糊涂的溜出一串奇怪的声音:“啊?哦。诶,嗯?”

李旭:“……”

暗暗叹气,他慢慢停止了摩挲她掌心,放开她的手:“没事,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夏阳张嘴就问:“为什么要一会儿?”

李旭:“……”

夏阳又反应过来了:“咳咳……哦哦……那,那我们等一会儿再走。”

李旭:“……你可真能泻火!”

“啊?这就歇火了啊?”夏阳被震惊到了,不由自主低头去看。

乌漆麻黑她其实是不可能看到什么的,但他还是被她那个低头的动作给撩拨了……

一把抓住她的马尾强迫她抬起头来,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弄!死!我!才!甘!心!”

夏阳虽然啥也没看到,可还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里猜出了个大概,罪恶的因子瞬间澎湃了:“我可以帮你解决呀,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

李旭恍惚间看到了一张恶魔的笑脸,充满魅惑,却非常危险。

可……

“要。”

“……你确定?”

“嗯。”

“哦,那脱裤子吧……卧槽,我叫你自己脱你干嘛拉我的手!”

“防止你跑。”

“……特么的,谁怕谁啊!来!”

**

泡在宽敞的浴池里,夏阳拼命的洗手,洗洗洗,搓搓搓,洗完左手洗右手,搓完右手搓左手,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天啊!

她竟然帮他手了!

真的帮他手了!

而且不止一次!

“要不要帮你把手剁掉?”

阴沉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吓了她一跳。

回头便见李旭黑着脸站在身后,目光如同荼毒的剑一般,狠狠的戳着她。

夏阳一阵心虚,倏地把手藏到水里去,干笑:“你……你怎么进来了?”愣了一愣,怒了:“你进来干什么!”

“帮你剁手!”李旭比她更火。

他有这么脏吗?

更何况,他也没逼她!

呃……

至少开始的时候真没逼她,后来……

总之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的行为刺激到他了!

“我……”夏阳终究还是心虚的,可她至少邪恶的撩一下他而已啊,他怎么能真当真呢?当真就算了,还……

想想也火大了,无赖又泼辣的伸出手来就隔空递向他:“剁吧剁吧,反正现在也酸得都不像是我的手了!”

声落,一室死寂。

李旭微微眯了眯眸子,倏地转身就绷紧着一张脸往外走了:“吃的要冷了。”

原来他是进来喊她吃饭的……

夏阳恍然大悟,怒草一声后猛然觉得哪里不对,默默低头,就见自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池水只浸到她大腿。

换言之,她刚刚是自己光溜溜的跳进了他视线!

“啊!”

浴室里迟到的懊恼声,总算让李旭挫败气愤的心情变好了,等她怒气冲冲出来的时候,他又板起了脸。

夏阳羞愤难消,用力坐到他对面,抓起一只鸡腿就指着他道:“别以为板着个脸我就怕你!我忽然想起来我哥在的!一个打不过你我就不信一窝揍不趴你!”

李旭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先喝点汤。”

“别以为马后炮就算了!姑奶奶我……哇,好好喝。”

李旭道:“我做的。”

“你做的?”夏阳惊愕了瞬,又想起正跟他发火,于是又摆起气势来:“你做的了不起啊!你以为一碗汤就能你补我受伤的……手啊!”

“明早给你焖猪蹄。”

“好啊好啊!不对!你不要岔开话题,我们正在……不对!你丫的骂谁呢?你的手才像猪蹄呢!你全家……”特么的,好像她现在也是他的家人之一!

李旭嘴角隐隐的抽了抽,险些破功的笑出来:“所以,明早不要猪蹄了?”

“要!谁说不要的!站出来,我保证打死他!不对……”

“除了猪蹄,还想吃什么?”

“香辣大盘鸡,红烧鱼,香煎土豆饼……”

李旭终是看不过去她那一头还在滴水的长发,起身走过来,见她竟然一脸防备想躲,顿时好笑又好气:“我只是想帮你烘干头发。”

“那你轻点,别妨碍我吃饭。”

“是是是。”

**

次日一早,夏阳很准时的醒了过来,睁眼再度吓一跳。

李旭无语的掐住她的脸,惩罚的揉来揉去:“醒了?”没醒他就掐用力一点。

“小心我抓住你兄弟也这么拧!”夏阳气愤的拍开他的手。

李旭黑线,翻身下床:“我去厨房。”

夏阳这才发现他早就穿好了衣服,脑袋不由追出床幔外:“你昨晚没睡?你不睡觉的毛病一点都没好?”

“睡了。”李旭回头:“我只是出去了一趟,别乱想。”

“你出去干嘛?”夏阳皱眉,她一点没发现他昨晚或者今早出去过。

李旭却转身避开了这个话题:“不睡了就快起来。”

夏阳皱了皱眉,下床的功夫巧玲和绿屏就敲门进来了。

服侍了夏阳这么久,两人自然知道她早起的点,也总会比她早起一些,只是要等到李旭出去了,才能进来。

因为晚点要进宫,总不能穿得太过随便,所以巧玲侍候夏阳洗漱的时候,绿屏把夏阳新做的王妃正装找出来。

其实她们跟着夏阳在西戎早玩嗨的忘了很多事,夏阳长高了原来的衣服就穿不了还是秦嬷嬷提醒老王妃的,再由老王妃命人去西戎给夏阳量尺寸回大华做新衣服……

两年来,即便夏阳没回来不穿,她的新衣服也一季都没缺过,可见老王妃和秦嬷嬷多用心。

可夏阳已经许久不穿大华贵女正装,尤其这种皇室宫装,看到还是忍不住皱眉:“一定要穿这个?”

巧玲点头:“您要知道,您已经回大华了,您是北王的王妃,您的一举一动都被很多眼睛盯着,今天是回来的第一次面圣,你穿得太随便,定会惹人诟病的。”

顿了顿,补一句:“丽妃娘娘也会对您更加不满的。”

夏阳撇撇嘴:“以后咱们搬到西戎去过日子。”

巧玲和绿屏顿时面色大变,一个跑去门口张望,一个跑去窗边警惕。

夏阳失笑:“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搞得我有种回了贼窝的感觉。”

巧玲脱口而出:“可不就咳咳……”

“哈哈哈……”夏阳被她逗乐得不行,转头就与绿屏道:“巧玲姐年纪大了不经吓了,回头咱们去问问老王妃有没有给她预备男人,要是没预备,就给她找一个,把她打发了省得跟着我们受惊吓。”

“王妃!您……说不过您,不跟您说了。”巧玲又羞又急,甩手走掉了。

绿屏见她确实走了,才道:“王妃,其实翎四很不错。”

“哦?你变心看上翎四啦?”夏阳挑眉转眸看过去。

绿屏顿时憋红了一张脸:“不是,是巧玲姐……”

“人家大老爷们都没求上门来,你瞎操啥心啊。”夏阳撇嘴:“行了,没你什么事了,该干嘛去干嘛去,我去会儿练武场。”

**

练武场,已经有人先到了。

“哟,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阳阳妹妹啊,可真早啊。”

与索朗穆的黑脸不同,姬氏极一脸笑容,但,张嘴却阴阳怪气。

夏阳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你什么意思?”索朗穆拦住她的去路,趁着脸问她。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可是伟大的神女大人。”姬氏极稍微把他推开了一点,转头笑得更深的看着夏阳:“神女大人,昨晚去哪儿逍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见派个人吱个声呀?你知不知道旁边这位兄台还以为你一回来就遭遇不测了,一个劲问我要不要去找找你?”

索朗穆斜目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夏阳幽幽的问:“你确定这么操心的人不是你?”

“哈哈……”背黑锅的穆童鞋顿时笑了。

可惜,姬氏极脸皮跟夏阳有得一拼:“哥哥关心妹妹,有什么错?”

夏阳默了默:“是没错……”

“半道把我们丢下就算了,还不出门放炮迎接!没迎接就算了,还一整个晚上人影不见消息全无……”姬氏极笑得见眉不见眼,用力的掐着她的脸:“你知道你哥哥我昨天和昨晚英俊的脸上写着多大的尴尬吗?”

夏阳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不应该了,可是……

“你干嘛掐我脸!我晚些还要进宫的!掐肿了怎么办!”

“呵!呵!呵!你的脸皮这么厚,我这么点儿力气怎么可能掐的肿!”

“你麻麻的,再不放手,我爆了你子……”

“你们在干什么?”冰冷的声音锋利的刀子一般,切断了夏阳的粗口,破坏了兄妹之间和谐的打闹。

看到李旭,索朗穆眯了眯眸子,像一头嗜杀的豹子遇上另一头彪悍的豹子,意图一分高下般就要过去,却被姬氏极一把摁住了……

姬氏极笑道:“晚些要进宫。”

索朗穆皱了皱眉:“可以不打他脸。”

姬氏极斜目他:“我是怕他打你脸。”到时候他是救呢还是不救呢?

不救丢西戎的脸,救了……

那木头疙瘩盯上他的脸了怎么办?

索朗穆斜目他:“你可是西戎第一人!”

“在我妹妹跟前我还是下人呢!当然,你更惨!昂贵的治疗费面前,你得拖家带口的卖身才够还她。”小砸,你要面对现实啊。

索朗穆别开眼,一抖肩头甩开他的手:“我不认识你,哪里凉快哪里去。”

李旭走了过来,森森的瞥了姬氏极的手一眼,才挪向夏阳:“我记得你有很多表哥。”

夏阳有点懵:“所以?”

“子孙肯定断不了。”李旭道。

夏阳:“……”

索朗穆:“噗嗤~”

姬氏极:“小子,你是不是找削?”

索朗穆:“冷静冷静,晚点要进宫,脸不能有事。”

**

一个时辰后。

小花厅里,三个男人眼刀乱杀一团,直到脚步声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起,夏阳就很少穿女装了。

不过她那时候年纪还小,又是老战王和老王妃的掌中宝,自也没有谁去说教她什么,最多背后议论一下,反正她也听不到,那些爱是非的也议论着议论着,也就麻木的失去了兴趣。

在西戎,夏阳更是极少极少的穿女装,哪怕偶尔穿,也是西戎的女装,一是入乡随俗,二是方便行动,发型除了最简单的马尾之外,也是挑着最基本的来。

因而,乍见她盛装出现,青丝精绾而珠饰华美,三个男人还真的是瞬间就被她给惊艳到了……

虽然她才十五岁,但发育得很好,高挑的身材曲线优美玲珑,大华汉人与西戎胡人两种血统完美结合,让她的五官立体深邃却又不失柔和美,端庄华贵的紫色锦裙在她身上层层叠叠的铺展而开,把她一身光华接住,却又生生被她那倾城丽色给压暗淡几分,衬着晨曦,周身似乎都萦绕着流光……

许是她那奇特的功法有关,她的肌肤特别莹润,有种珍珠般的自然光泽,像淬玉般通透,面上似笑非笑,双颊嫣红似采撷了天际的霞光,背脊挺得笔直,就像一株长在悬崖上怒放的红梅,有着梅的风骨,却又偏偏多了几分妖娆。

然而,她又生了一双极好的眼睛,瞳仁比寻常人的大而黑,没有复杂的心思,静静望人时,就像世外桃源里两汪清泉从人心头缓缓流过,将人心都洗涤干净……

“嘻嘻,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美呆了美得冒泡了?”

夏阳开口就破功,一身的端庄毁在一瞬间。

姬氏极莞尔失笑,索朗穆直接吐槽:“你穿成这样能好好走路吗?”虽然他也承认,确实很美,但是她那性格……当不了安静的花瓶。

“不能。”夏阳得意的笑脸瞬间就崩了,恨恨的瞪着索朗穆:“你就不能让我多美几秒吗?干嘛这么早揭穿。”

索朗穆直接被她逗了个咧嘴笑,张嘴,却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就听李旭道:“那就换了。”

在这里被他以外的另两个男人看到了,他都觉得亏了,一会儿进宫……

李旭的脸,瞬间黑了好几层:“去换了。”

夏阳只当没听到:“行了,都准备好了,走吧。”

说罢就转身,出门,上轿。

平时她是不愿意坐轿子的,可今天却是不坐不行了,这身衣服太重,头上代表她身份地位的头饰更重,她怕等她驮着这些东西慢慢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天没黑她也累成汪了……

看到李旭被无视,姬氏极和索朗穆均是一笑,起身尾随。

李旭俊脸黑了黑,起身越过他们,直接跟上轿子。

轿子本来是预备一个人坐的,夏阳本来就不小一只,再加更大的一只李旭进来……直接挤得不像话。

夏阳无语的看着他:“你难受不?”

李旭抿唇看着她不说话,面色依旧很黑:“真不换?”

“我难受!”夏阳使劲的把他往旁边挤。

李旭直接把她抱上自己的腿:“今天都不许笑。”

夏阳倏地回头瞪他——你这什么霸王条例!

李旭低头在她脸上轻蹭:“晚上带你去夜市吃好吃的。”

“好。”夏阳抬了一只手反手勾住他脖子,在他唇上用力的亲了一下:“盖章约定,反悔是小狗。”

李旭终于笑了——啵的一声可不小,外面的某些人肯定是听到了。

夏阳放下手转回头去,暗叹——我家男人是藏獒,警觉性高,地域意识强,随时随地戒备人家翻他墙,好在似乎是聪明的纯种,定期喂养顺毛抓虱就行。

------题外话------

推荐平心儿《豪门隐婚之宝贝太惹火》

为了查明母亲死亡的真相,她答应与他协议结婚。

婚前约法三章。

他直接答应,只提出一个要求:即便异梦,也要同床。

于是,婚后的生活是这样的。

“啊,你是变态啊?为什么睡觉不穿衣服?”

“啊……轻点!”

在这一场看似意外,实际是他全程策划里,让她幸福是他这辈子的责任。

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而她在闹,他在笑;她痴,他更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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