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诚这个时候哪还说得出话?抖成一碗水的他颤颤巍巍地举着双手表示自己投降。

“饶、饶命……饶了我……”

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抵着自己后心上的冰凉枪口,孙诚结结巴巴地求着饶,心里则是在疯狂大骂那黑/帮二把手无能。让贾君这小贱人逃出生天了不说,还找上自己的门来。

孙诚哪里知道就在他心里大骂那黑/帮二把手的当儿,那黑/帮二把手也在破口大骂说他是个狗/娘养的。

贫民窟的暗巷里不时有火光明灭,接二连三的枪声中有母亲一身冷汗地颤抖着捂住了和自己抱在一起的女儿的耳朵,告诉她不要听、不要听,窗外那些可怕的人很快就会不留声息的消失了。

啪——!

黑暗中又是一声枪响。随后暗巷里再也没有弹药乱飞的声音。

“呼……还真多啊。”

常舒阳从暗巷里走了出来,稍微提起左肩耸动了两下的他身上的工装还沾着几点血迹。这几点血迹当然不是他的,是那些被他开枪射穿了手臂、腿脚、侧腰的人留下的。被他那戴着手套的手握着的枪支也不是他的,而是那些人多势众、本想围殴他的小混混们的。

奥国的枪支管制不像大夏那么严格,黑/帮的背后又多有各自的枪械流通路径。拿了孙诚的钱财要替孙诚消灾的黑/帮不过是个二线的小帮派,可依附着大帮派的小帮派只要肯出钱,照样能够拿到不少武器。

两小时四十分钟前,小混混里一个像是小头目那样的小痞子见上楼冲进公寓里抓人的同伴一个个发出惨叫后再不见出来,顿时知道大事不好。他打了电话喊了附近的弟兄们过来,接着一边打电话给派自己来的二头目,一边拔出护身的□□上了楼。

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四周都是乌漆墨黑的一片。手机很快接通,微光之中小头目刚想向二头目报告,就被人从后面踢倒在了地上。

“喂——喂喂!”

蹲下身捡起掉在楼道里的手机,常舒阳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二头目打了声招呼:“hey~bro.”

被常舒阳踢倒在地上的小头目留着鼻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黑暗中的常舒阳,他大喊一声,刚想抬手用枪对准踢倒他的男人,就看见自己的手臂已不自然的方式向外弯曲。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在小头目的耳朵里是那样的清脆。电光火石间揉身上前,像是要冲进小头目怀里的常舒阳抱住小头目握着枪支的右手一用力,小头目的右手就像一次性竹筷那样轻易地被折断了。

看着□□从自己手里掉落得小头目还不及反应就被常舒阳的膝盖深深地没入腹部。咳呕一声,往后倒下的小头目这次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走过小头目的身边,顺便拿走了地上的□□。常舒阳一枪打爆了他身后想要突袭他的小混混的大腿骨。看来先前被他痛揍一顿、大多都失去了意识的小混混们还没学乖,这是刚恢复意识又找碴来了。

电话那头的二头目问了好几次常舒阳是什么人,见常舒阳不答就失了耐心,开始操/着粗俗下流的言语问候常舒阳的祖宗八代。常舒阳无所谓别人怎么问候自家亲戚,反正他是个外国人,不仔细分辨奥国的俚语也听不清那二头目都骂了些什么。只不过让他一直这么喋喋不休还是蛮吵人的……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对着手机说上这么一句,常舒阳便扔了手机。末了还在迈步时一脚踩裂了手机的屏幕,使得电话那头的二把手被支离破碎的巨大噪音给刺痛了鼓膜。

从贫民公寓到公寓外围,从公寓外围进入到暗巷之中,终于在暗巷中干/掉最后一个混混的常舒阳扔了手上已经没子弹的枪,从还没能开枪就一个狗啃泥被打晕过去的持枪人手里捡了另一把枪。

明天这个城市的头条新闻应该就是这什么帮派原因不明的发生了械斗吧。因为现场遗落的武器全是这个帮派的枪械,那些一个个倒在地上的小混混也全是这个帮派的人。通常警方是不会蹚帮派械斗这滩浑水的,因为比起浪费警力在维护这些人渣们的身上,他们更愿意坐山观虎斗,看着狗咬狗一嘴毛。退一步来说,哪怕只是为了维持民心安定,警方对外发表时也会说这是帮派内斗。毕竟不明人士消灭黑/帮和黑/帮内部火拼比起来,前者显然会更加令人不安。

提着枪一把敲碎了车窗玻璃,当着等其他弟兄们从暗巷里出来的小混混的面收回那只一秒敲碎车窗的手。常舒阳在小混混“唏、唏——……!!”的惨声中又对着洞开的车窗挥上了一拳。这一拳揍晕了被吓得几乎失/禁的小混混——这小混混刚从高中辍学,是帮派最底层的小打杂。因为拳脚不给力又不会用什么枪械,平时只能给其他人跑跑腿做个司机。这下子好了,他连司机都不用做了。

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多年后这小混混会非常感谢当年这个可怕的东方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且把自己打晕拖下了车。因为那天晚上狠狠地受到了惊吓,帮派又被打晕自己得东方人搅得一塌糊涂,泰半的成员都伤在这神秘的东方人手上。自觉弱小的小混混再也不敢混什么黑/帮,他跑到了别的州县开始了新的生活,之后做了老实人的他有了大方开朗的女朋友,接着女友未婚先孕两人又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几年后两人甜蜜地结婚,儿女们就是他们的花童。夫妻两人平日里小口角从未断过,但一家子的日子确实算得上美满幸福。

几年后这个曾经的小混混在电视上再次看到那个神秘东方人的时候,抱着小女儿的他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那个一晚上几乎毁掉一个帮派的神秘东方人竟然是地球对面那个东方大国下一任皇帝的近卫队队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个时候的常舒阳不过是夺了车,吹着口哨往白天跟踪孙诚找到的黑/帮窝点而去。

常舒阳不是铜皮铁骨,独闯黑/帮二把手的老巢免不了挂彩。不过相比起身上几处挂彩的他来,二把手惨得实在太多。他鼻青脸肿的被绑在座椅之上,一双脚分别被捆在一边的椅子腿上,左手胳膊被常舒阳卸了下来,右手胳膊则是颤颤巍巍地几乎要拿不住手机。不能怪常舒阳下手重,实在是二把手自己找死,已经被常舒阳制住了还想偷袭常舒阳;结果被打成猪头不说,右手胳膊也差点被常舒阳的金属义肢踩断。

“d.”

(兄弟,打个电话给你朋友。)

把手机塞进二把手手里的常舒阳想了一想,又笑着加了一句:“please?”

带笑的轻佻语气怎么听怎么令人火大。可如今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方的手里,二把手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能勉强移动胳膊与手指,按下手机上的按键。

啪嗒——

一大一小两滴鼻血滴落在了二把手按着手机键盘的大拇指上,二把手心里问候着把自己牵连成这样样子的孙诚的全家亲戚外加祖宗八代,终于拨通了孙诚的电话。

嗡——嗡——

被孙诚摔到了地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举着双手的孙诚虽然害怕,可眼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向着手机的屏幕上看去。等他眯着眼看清了来电人是二把手的时候,他先是狂喜,喜于说不定自己有机会向二把手求救。接着——

“接吧。伯父不是想接这个电话吗?”

贾君的话不知怎么的就让孙诚感到了不安。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类似于青蛙见到了蛇的本能反应是要逃。

“不、我……”

孙诚尽量地赔着好脸,他的命就在贾君的手上。纵使他有多么的想千刀万剐贾君这个贱人,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伯父,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闻言,孙诚无声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近乎艰难地弯下腰去捡起了手机、接起了电话。

“喂……”

“——————”

哪知电话刚一接通,对面传来的就是狂暴的叫骂。二把手这是把一股恶气全部撒在了孙诚的头上。明知孙诚和这个强得可怕的男人不是一伙儿的,他非要说是孙诚给自己下了套,孙诚是想毁了自己,毁了自己和大哥一手建立的帮派。

二把手这下子把一桶脏水全倒在孙诚头上倒也不奇怪。比起承认包括自己在内的二十几个好手打不过一个黄种猴子,说孙诚给自己下套、自己败在当成兄弟朋友的孙诚的计谋之下比较不丢脸也不容易招来大哥的怒火。二把手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孙诚背上和自己帮派作对的黑锅。

常舒阳实在是烦透了满嘴“fxxk”、“fxxk”的二把手。拿过手机,用枪托揍晕二把手,常舒阳言简意赅地对还捧着手机的孙诚道:“你朋友实在是吵得太厉害,所以我让他先去睡觉觉了~我们家那位还有劳伯父您多关照。”

恶意地咬重“伯父”两个字,常舒阳可以想见孙诚脸色铁青的模样。回头看向一汽修厂里东倒西歪躺翻一地的二十几人,常舒阳舔了舔自己破裂的唇角。那里麻麻的微痛着,还有熟悉的、令人兴奋的血的味道……

“这下你明白了吗?伯父。”

望着筛糠一般抖个不停的孙诚。闻暮雨轻声笑问。她用的虽是问句,口吻却是肯定的口吻。

“明、明白……我、不,小的、小的明白……”

孙诚那一向活络的脑瓜里一片空白,人类最基础的求生欲让他再也不敢有更多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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