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紧张了,距离片场越近,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怎么坐都觉得不自在。

“师傅!还有多远!”

拍摄地在燕京的另一端,坐公交车的话,要倒好几辆,为了不给人家耽误事,宋铮奢侈了一把,坐出租车去。

司机朝着前面的一栋老楼指了一下:“瞧见没有,就前面那楼,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宋铮没说话,宋宁却抢着说:“我爸爸去拍电影!”

“拍电影啊!”司机笑了,显然不相信,但还是恭维说,“行啊!小伙子,都拍电影了,以后要是成了大明星,我就跟一起跑车的哥们儿吹吹,咱还拉过一大明星呢!”

宋铮知道,司机所说的“吹吹”,其实是在说他,也不介意,听着司机神侃,反倒是让他没有那么紧张了。

车在路边停下,宋铮抱着宋宁下了车,拿出手机,拨了张园留给他的号码。

“张哥!我是宋铮,哦!到了,就在楼下,不用接,您告诉我是几楼,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啊?哦!知道了!”

尼玛!顶楼!

这栋楼可有十三层呢!

背起宋宁,宋铮开始了长途跋涉,还没当顶楼,就听到上面吵吵嚷嚷,人声鼎沸,乱的不得了,这到底是剧组拍戏,还是拆迁队啊!

“宋铮!”

宋铮抬头,看到了袁荃正低头看着他,挥手傻笑,然后就噔噔噔噔跑了下来,从宋铮的背上把宋宁接了过去。

“上去吧!就等你了!”

来晚了?

“不是说十点之前到就行吗?”

袁荃看出了宋铮在担心什么,笑着说:“没事儿!我们也就是过来提前准备,你来的正好,没迟到!”

宋铮听了,这才放心,他这人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同理,他也怕别人给他找麻烦,上了楼,正好看见张园派头十足的在指挥着剧组的工作人员干这干那的,倒是有那么点儿大导演的气场。

看见宋铮,张园笑着迎了过来:“哟!来啦!小宋,赶紧准备一下,化妆师,化妆师哪去了,赶紧给小宋上妆!”

宋铮上辈子在横店的时候,跟过许多剧组,混了好些年,对剧组的一些工作也是门儿清,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盘算,这剧组倒是正规。

安排完宋铮化妆的事情,张园又对着正抱着孩子的袁荃说:“袁荃,小宋的孩子就交给你了,给人家看好了!”

袁荃笑着应了一声:“放心!以前在家,我姨家的妹妹都是我带大的!”

对此,宋铮并不担心,宋宁很听话,有个人看着就行,就算是没有袁荃那么显赫的看孩子履历也没问题。

化妆师围着宋铮看了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能不能先把胡子给刮了,不用全刮,留一点儿胡子茬儿!”

这要求还真苛刻,但既然拿了人家的钱,该怎么做,全听人家的就是了,宋铮要了个电动刮胡刀,按在下巴上,胡乱蹭了几下。

“这样行了吗?”

化妆师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然后开始往宋铮的脸上打粉底,化妆这种事,宋铮活了两辈子,都还是第一次遇到,化妆品的味道,让他很不习惯,只能强忍着。

张园安排完其他的事,凑了过来,问:“小宋!剧本你都看熟了吗?”

宋铮点点头,他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记性特别好,不说过目不忘,至少看过两遍的东西,就能记下来。

张园接着又问:“那么你对这个角色,这个故事是怎么理解的?”

宋铮一听这话直接就傻了眼,前世在横店的时候,他也曾见过导演要求演员做角色分析的,他甚至见到过有个香港大牌明星,单单是角色分析就写了满满一个笔记本,可看过未必就会。

“这个~~~~~~~~~”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宋铮认命了,昨天把剧本背下来之后,他倒是真琢磨了一下,可他也不知道那算不算角色分析,随后说了起来:“小丁是个~~~~~记者,对!是记者,然后,他女朋友给他戴了顶绿帽子,然后,他就做了一梦,然后,就去了海南,然后,被人揍了一顿,然后,回来了!”

张园听着,他想笑,努力忍住了,还在等着宋铮的然后,可等了半晌,也没下文了,试探着问了一句:“然后呢!?”

“没了!”

说心里话,宋铮都觉得有点儿脸红。

“哦!这样啊!”张园也有点儿尴尬,呵呵笑了两声,说,“那么,对整个故事呢!”

宋铮干脆破罐破摔:“没看明白!”

我艹,你没看明白都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张园服了,给宋铮解释说:“咱们先从浅层次,叙事方面来说,这个故事呢,讲述的是关于梦的守侯与梦的错失的故事,小宋,你演的记者小丁,在一成不变的工作里疲乏的同时,又遭遇到了爱情中的背叛与被伤害,在恍惚中,他循着梦境来到海.南,以为梦中他所以为能够得到的东西,会在现实里,以实实在在的方式呈现于他眼前,可是,当他在海.南遭受莫名的殴打以后,另外一个人向他阐述了另一个梦境,但是那个人却永远不去相信这个做了多次的梦,小丁在听过他的叙述后沉默了,因为那个人所做的梦,正是小丁自己在距离海.南遥遥之外的燕京所经历的真实的现实,最后,他从海.南这个梦中之梦,拉回了现实里的燕京,酒吧依旧喧嚣嘈杂,依旧灯红酒绿,小丁最终选择不声不响地随着哥们儿离开酒吧,在故事的最后,小丁与梦境中的女孩终于擦身而过。”

张园巴拉巴拉的说了半晌,宋铮都服了,突然有种智商上被人碾压的挫败感,刚要说话,发现张园还没说完。

“咱们再从深层次分析,所有的梦境之外的现实,却只有作为局外人的观看者们最清楚,所有那些被做梦者耿耿于怀的梦,实际上都在他们看不到的别处,轰轰烈烈地上演着,做梦者有的费尽心力去捕捉,有的却置之不理,尽力去捕捉的,在最接近的时刻却又错失了,置之不理的,又是在无心的冷漠里,不知道这些梦想实际上伸手可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惋惜捕捉梦境者机遇的丧失,亦不屑且嘲笑冷漠者的现实及懦弱的原因,然而作为观看者,作为局外人的我们,除了这些恰当的惋惜与不屑嘲笑之外,又能怎样呢?我们也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着这些自主或非自主的梦境的错失。”

张园说的是高.潮迭起,智商上的优越感,让他的到了极大地满足,爽的几乎都要忍不住呻吟了。

宋铮这会儿不单单是眼直了,心都TM要跟着直了,看着张园那两片厚嘴唇跟安了马达一样,上下翻飞,唯一的想法就是:尼玛!好厉害的样子哦!

“小宋,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你大爷,你刚才说的都是人话吗?

张园感觉还没过瘾,接着还来:“咱们还可以这样分析,巴拉巴拉,噼里啪啦,咕叽咕叽,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高兴,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我在首都工人体育场为大家做现场直播,上班的走了没,哥哥面前一跳弯弯的河,妹妹对面唱着一支天天的歌,妹娃子要过河,哪个来推我嘛,见到你们我很欣慰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宋铮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各种波段疯狂乱入,张园那张嘴就跟借来的,着急还一样,没完没了的说,宋铮却开始神游天外。

嗯?

宋铮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从刚才一到这里,就没看见周讯,他今天最期待的就是能见到美女狐小唯了,是还没来?

“小宋!小宋!”张园正说着,发现宋铮的目光失去了焦距,“我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啊?”宋铮如梦初醒,看着张园,突然明白过来,“哦!明白,明白!”

张园看宋铮那表情就知道,要是真明白了,那才有鬼呢!

算了,反正自己是过了瘾了,对待菜鸟,就不用要求太高了,指望着宋铮透过外在,演出这个故事的本质,是没什么指望了。

“明白啦!那好,你先体会体会,待会儿咱们先试一段戏,就小丁和蓝蓝在床上那场戏。”

床.戏!

宋铮看过剧本,自然知道这一幕演的是什么,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按照故事描写,两个橘色似乎是刚办完那事儿,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

也就是说,待会儿他就要和周讯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宋铮没出息的直接就懵B了,要不要一上来就这么高难度啊!

张园没注意到宋铮那羞怯怯的小眼神儿,起身,扯着脖子就吼了两嗓子:“讯哥儿!讯哥儿!人呢?”

张园刚喊完,就听到另外一件屋子里有人搭话。

“来啦!来啦!在这儿呢!”

随着说话声,人已经出来了,穿了一件超低胸的连衣裙,露出白花花的肩膀,宋铮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脑门儿发热,有种流鼻血的冲动。

这就是周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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