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伯,您让兵士在两日内赶到京城,是否太冒险?”

“要知此刻叛军兵威正盛,我们的三万兵马就这样去京城,实在太过危险,若是有所损伤,后面的局面就被动了!”

书房中,高第犹豫了一会,躬身对端着茶杯的吴三桂低声道。

吴三桂轻抿了一口雨前龙井,皱着眉头吐出一丝茶叶,看向一个身着戎装、面容冷峻的汉子道:“国贵,你怎么看?”

那汉子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太苦了!”

高第见那汉子说的文不对题,心中不由升起一丝鄙夷,却仍笑着道:“吴将军,平西伯是问你行军之事?”

吴国贵有些不满地瞥了高第一眼,道:“对啊,我就是说行军太苦了,有什么问题吗?”

高第见到吴国贵不屑的目光,心中不由冒起一丝怒火。

其实他作为山海关的总兵,本不必受一个将军的气,不过他知吴国贵是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亡命之徒,加之早年曾救过吴三桂的命,吴三桂视之如弟。

他此刻正有求于吴三桂,因此强忍怒火,笑着道:“吴将军也不赞成急行军,对吗?”

他见吴国贵不置可否,便又看向正在喝茶的吴三桂。

吴三桂本不喜饮茶,不过因为这是文雅之事,故而一直努力适应。

这会他刚轻抿了一口雨前龙井,却依然没有尝到所谓的甘甜,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此刻又见高第一直反对出兵,心中更觉烦闷,沉声道:“高将军,你所说之事,三桂焉能不知?”

“只是王蓟督几番催促,并约定两日后在京城附近会合,我们总不能明着抗命吧!”

高第愣了愣,道:“平西伯,区区一个王永吉有何难打发,只要我们手中有兵,他们就不敢对我们不客气!”

“你想前些天李自成之所以送来那些东西,还不是因为我们手中有兵,若按我的意见,应该再拖他一段时间,毕竟叛军占据了北方大片领土,还是有改朝换代的可能。”

吴三桂本就看不起鼠目寸光的高第,只是因要借他的兵打头阵,才虚与委蛇。

此刻见他越说越离谱,便摇头道:“不,李自成应该没有机会了,毕竟崇祯金龙现世这招太厉害。”

“我相信现在各大世家都在议论此事,不久后各地的勤王之师必蜂拥而至,所以我们此刻也必须要拿出一个态度,免得事后被人弹劾!”

高第闻言,依然摇头道:“金龙之事只是传闻,我觉得此事太过虚幻,不可太当真。至于所谓的勤王之师,我更加不看好。”

“要知道这些年打下来,除了我们辽东铁骑外,其他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是李自成的对手!”

“而且我还听闻女真似乎也有意支持李自成,已陈兵宣府等地,随时可以南下”

吴三桂待高第说完后,又看向吴国贵道:“国贵,你觉得呢?”

吴国贵这次沉思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且不说金龙之事是真是假,单说陛下在彰义门大败刘宗敏一事,便知京城中有高人,叛军肯定破不了城池。”

“只要城池不破,四方勤王之师必到,何况陛下还许下了大都督的香饵,相信四方豪杰之士必然蜂拥而至。”

“而叛军数月间席卷北方数省,根基薄弱,一旦京城之战失败,必会一溃千里。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弥补先前行军缓慢的过错。”

“同时在其他援兵未至之前,该如何保存自身实力,至于女真根本不需担心,根据祖”

“咳咳”

吴三桂突然一阵咳嗽,打断了吴国贵的话。

吴国贵见状,又改口道:“所以高将军,你根本不用担心你的那两万兵士,他们去也只是摆个样子,等真正大战”

高第听着吴国贵的讲述,连连点头,同时对他也敬佩不已

“崇祯已下诏封马进忠等五人为子爵,并声称第一人到京城者再封伯爵,而此次勤王有功者封大都督”

湖北武昌左良玉府邸,左梦庚正恭敬地念着密信,而一身儒将打扮的左良玉则从容地与一个八字须老者对弈。

他待左梦庚念完密信后,故作轻松地问道:“庚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左梦庚沉吟了一会,道:“父帅,大明气数已尽,崇祯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我们大可不必理会!”

左良玉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不用理会?”

左梦庚淡定地道:“不错,崇祯之所以如此大肆封赏,想来是情况危急,朝不保夕。我们若是此刻起兵,反而与李自成结怨,于我们并不利,不妨”

“啪!”

左良玉不待左梦庚说完,便重重地甩了他一耳光,怒声呵斥道:“跪下!”

这时,对弈的老者急忙起身道:“大帅息怒,公子年纪尚轻,不知世间凶险,大帅慢慢教就好,何必动手呢!”

左良玉闻言,叹了口气,道:“中午接到诛杀太监、富户的消息时,本帅就曾告诉过他,陛下行为有异,一定要小心”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到一个近卫急匆匆地走进来,恭敬地递上一卷密信。

左良玉接过密信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大帅,您怎么了?”

老者见左良玉形容有异,急忙关心地问道。

左良玉长叹了一口气,道:“陛下为平息粮价,已经斩杀了国丈等人,同时在叛军攻城时,京城上方出现金龙,叛军不战自溃”

左良玉说着,又突然朝外吼道:“来人,擂鼓,召众将议事,若有违令者,就地斩首!”

徐州高杰兵营,高杰一边在地图上画着线条,一边对李成栋道:“我从这条路率众佯攻,而你则从这里偷渡。”

“只要你能过去,便纵马疾驰,到河南安阳附近等我,这一路都有黄得功等人的部队,我们的压力会小一些”

李成栋听完高杰的讲述,摇头道:“高大哥,既然我们都听说了陛下的旨意,那黄得功肯定也知道了。”

“而且他还是京官出身,门路肯定也比我们广,恐怕早就钻空子回京去了,我们这时走他的防区怕不太妥吧!”

高杰摇了摇头,道:“老李,你想多了,就因为他是京官,而且手下精锐不少,所以河北的刘芳亮等人一直盯着他。”

“我之前已经派人打听过,黄得功本想借道山西,却被马重禧阻拦,现在他正在与他们游斗,相信没三五日,黄得功根本脱不了身。”

李成栋闻言,立时喜上眉梢道:“好啊,那我们”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李成栋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容貌妩媚,一身戎装的女子走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李成栋见来人是高杰的妻子刑氏,他知高杰有惧内的毛病,急忙恭敬地行礼道:“嫂子,您来的正好,帮我们谋划谋划!”

刑氏微微一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行军打仗之事!”

高杰见状,笑着道:“你既然来了,就说说吧!”

刑氏闻言,这才笑着道:“当家的,你这个主意虽然不错,不过那黄得功也非善茬,若是他发现了我们的意图,将我们绕进去,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所以依我的意见,不妨明着告诉黄得功,要与他合兵一处对付马重禧,不过与黄得功合兵的只是一部分,其他人则借机快速通过河南,借道山西直奔京城”

高杰和李成栋听完她的讲述连连称妙,急忙开始调兵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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