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锦衣雅,荣王祥云配。华王明静然,璟安倾国威。

这是武德年间盛传的一首打油诗。诗中赞叹了四王的风采。四王中又以璟安王为最。

先皇的子嗣不多,共有七子九女。而七子中又夭折了四子,也就剩下璟安王和荣王这两个王爷以及当今圣上了。

雍王以及华王是异姓王。当年逐鹿天下,群雄争霸,而太祖皇帝却得以打败地位超然的隐禅族并脱颖而出,这与后来被封的华王及雍王脱不了干系。此后王位便代代相传,到了武德帝这一代。华王便低调了起来,在民间鲜少有过荣王府的传闻。而雍王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因为平易近人而成了雍王府被津津乐道的对象。

当今圣上是先帝嫡长子,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王位。荣王是先帝第三子。而璟安王则是末子,但他还未及冠,便被先皇提前封王。如今在民间的威望几乎凌驾于皇权之上,但至今却安然无恙。这其中乾坤也只有上位者才得以明了。

武德五十四年,帝至聆音寺祈福,众王及家眷随之。

聆音寺位于熹山顶。山路曲折蜿蜒,云雾缭绕,山顶却一片清明,佛光普照。

马蹄声隐隐约约传来,只见两排士兵整齐的步伐划破了山路上的云雾,带着一抹冷凝之气。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映入眼帘。走在最前方的马车通身隐隐有暗纹涌动。

车内,金茶几,碧玉壶,蚕丝靠。帝王的奢侈生活。

武德帝居于马车正中,一双眸子幽深如渊。一名暗卫正汇报事务。

汇报完后,暗卫呈给他一封墨色的加密文书。

皇帝打开后扫了一眼,目光定格在那一行描金的字迹上。

他的眸色骤然加深,脸色却丝毫未变。他挥挥手,示意暗卫下去。暗卫躬身退出马车。

皇帝压下情绪,缓缓闭上了眼。该来的总会来的。他喃喃道。

“此次前去聆音寺,璟安王竟没有来,他不是向来最喜清净之地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听说他因事务繁忙才没来。”

后面的马车传来女人低声谈论的声音。

“后宫嫔妃谈论宫外之事,成何体统!”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压下了谈话声。

只见一个素衣女子坐在马车正中,三个女子坐在马车两旁。只见素衣女子面容威严,但周身的气魄让人丝毫不敢冒犯。在她训斥一句话后,马车中立即噤了声。而后那素衣女子放缓了声音道:“此去聆音寺,路途颇为漫长,姐妹们定是觉得乏味,但一码归一码,宫外之事能不议就不议,议多了图呈口舌之快,也并无好处,你们说,是吗?”

那三名女子低头称是。

此次出行,马车浩浩荡荡,皇帝自己一辆,后宫地位颇高的嫔妃以及皇后一辆,而那些地位卑微的嫔妃便算不上家眷了,也不会允许去聆音寺。还有三辆分别荣王府、华王府以及雍王府。其它马车便是各位皇子和公主的了。

春风十里,尽花意。御花园的花含苞待放,但有几朵已经盛开了。盛开的花十分娇艳,刚从花丛中探出头来,看起来别有风情。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拂过那朵粉色的芍药,只听那女子道:“才刚刚如春,这芍药便开得如此艳丽,真煞人心。”

她身后的婢女道:“想来是收拾花的人手脚不太妥当,奴婢这就命人去剪了它。”

“不必了,这花虽看着心烦,但倒也可人,留着逛园子的人图个新鲜,毕竟这早春的花难得啊。”那女子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身影上,心情似是好了不少,看花也顺心了。女子身后的婢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身影越来越近。璟安王!

纳兰璟好似在闲庭信步地赏花,慢慢悠悠地。他身后的闲云听了那女子和婢女没营养的谈话,在心里不知翻了几个白眼,奈何只有通往出口的只有这一条路,不得不经过这里。

“参加璟安王!”李静穆行礼道。

纳兰璟微微颔首:“淑妃娘娘不必多礼。”闲云也在纳兰璟身后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

李静穆微笑道:“能在此处遇到王爷,真是好巧。不过这是通往离宫之路,不知王爷是不是走错路了?”

纳兰璟扫了一眼她风情万种的笑脸,懒得废话了,径直走过了她。一旁的闲云跟上,还不忘解释:“王爷这几天一直忙于事务,听闻离宫的桃花开了,特地前来散散心,还请淑妃娘娘不要打扰。”语罢,他赶紧去追纳兰璟。

一片片花瓣夹杂着血珠掉落,淡淡的腥味蔓延。那探出头的芍药被生生折断。

“娘娘,您的手!”婢女惊呼道。

“桃花?本宫怎不知这荒芜的冷宫何时种了桃花!”李静穆冷笑道。

“娘娘,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说,离宫毕竟是皇宫的一部分,太过荒芜有失体面,于是便从她宫中自费了些银子,将一些桃树移植了过来,现下虽是早春,但离宫的桃花开得却最是旺盛。只因是冷宫,大多嫔妃都怕沾了晦气,所以桃花虽旺盛,却甚少有人提起,更别提去赏了。再说这璟安王一介王爷,去冷宫也不合礼数……”那婢女小心翼翼道。不过还未说完,就被李静穆打断了。

“不合礼数?既然不合礼数,本宫身为四妃之一,应该有权处理离宫之事吧?”李静穆问道。

“是,可是皇后娘娘都插手冷宫的事了,娘娘是不是该避避嫌?”婢女为难道。

“罢了,那便不去了,若本宫去了,和皇后对上,丞相府那不好交待。”李静穆有些失落。终究是她权力太少,不过,终有一天,她会走向最高的位置。

聆音寺禅房好不容易安顿好了皇家人,一些小沙弥伸伸酸痛的胳膊,去忙别的活了。

安顿好的禅房都静悄悄的,一路舟车劳顿,娇生惯养的皇家人都累趴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似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此时非同小可,能避嫌就应避一下,免得有心人怀疑。”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坐在皇帝对面,如是道。

“罢了,纳兰王朝维持了数百年,就算毁也不能毁到这两代人手中,那就避一下风头吧。”皇帝似是有些无奈。

“隐于骨,藏于髄。只差一个外身了。天下之大,隐蔽之处比比皆是。属下以为,不隐,便是最好的隐蔽之处了。”蒙面人道。

“天意如此啊!”皇帝声音中有几分沉重,也有几分放松。

“天意?”蒙面人似是有些诧异。

“纳兰璟去了离宫。”皇帝闭上了眼。

“离宫?那不是……“蒙面人有些吃惊。

“是!所以万事不可马虎,你且去,这段时间不必进宫了。”皇帝猛然睁开双眼。

“属下领旨。”

茶未凉,人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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