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韬看着眼珠子乱转的沈八,知道他肯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沈八开口就没好事。

沈八依依不舍的放了地鼠,摸着肚子问:“柳韬,中午吃什么?小爷饿了。”

地鼠一听,不得了,不止直呼仙师名讳,还自称小爷。

不见柳韬生气,地鼠咻的一声,钻入地下,这野小子来头不小,还不按常理出牌,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开溜。

地鼠不知道的是,柳韬不是不生气,而是已经被气的习惯了。

……

“吃果子。”

“啊?没肉?”

“没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没有。”

“不是吧,小爷,啊不,我叫你师傅还不行吗?”

“不是这个原因,是你现在炼体入门了,再吃寻常动物的肉,杂质太多,营养也不够,对你不利。”

“不是吧,那以后都没肉吃了?”

沈八哭丧着脸,这日子没法过啊!

“等你炼体小成,能吃仙肉,妖肉,甚至魔肉,也能吃仙果,现在只能吃寻常果子。”

“一定要小成吗?现在吃会怎么样?”

“会承受不住,爆体。”

“什么是爆体?”

“玩过炮竹吧,你可以想象一下,炮竹插在白豆腐中,然后点燃。”

“浪费!”

“为师是让你想象。”

“也浪费,不过小爷明白你的意思。”沈八想到自己会爆炸,打了个冷颤。

明白了就好,柳韬惜字如金,因为说多了,沈八总是能扯出不好的东西,所以他没有继续接话。

柳韬不接话,不代表沈八会憋着不说。

“小爷炸过牛粪。”

……

……

沈八吃了很多果子,但总觉得吃不饱,空腹吃水果的感觉并不好,所以他心情也就很不好。

沈八心情不好,就要不停的说话,其实他心情好时,也会说个不停。

再一次看着被柳韬招出的,听话的云朵,沈八问道:

“柳韬,你这云,买的?还是偷的?”

“云能买?”

柳韬觉得六个月过去了,他依旧不明白这孩子脑袋里装着什么。

“李富豪家的管家说,金钱无所不能,关键是金钱的数量。”

“低俗!这云是为师从天上拉下来炼化成的法宝,日后你修行有成,也能做到。”

“天上拉下来的?问过天了吗?”

“这……”

“果然是偷的。”

“闭嘴!”

偷东西还不让说,闭嘴就闭嘴,小爷还不兴说你了。

……

半个小时过去,柳韬算着时间。

再怎么怒斥,甚至恐吓,最多只能让沈八闭嘴半个小时,这是极限。

还没听到沈八说话,柳韬回头看了眼。

原来睡着了啊。

柳韬心里一阵无奈的苦笑,不知不觉的,自己居然听不到沈八那烦人的声音而不习惯了。

……

……

云,飘的很快,两个小时后,在一处半山腰落下,那有座小竹屋,外边围着篱笆。

沈八被叫醒,看着孤零零的竹屋,心想下山买个馒头都要累死。

柳韬带着他,推开篱笆,院子里坐着一位白发中年人。

又是白了发的中年人,肯定也是山精,要么是神棍。

沈八想着,紧紧的跟在柳韬身后。

……

“原来是柳卫大驾光临,幸会幸会。”中年男子站起身来,一副热情的模样。

柳卫?什么东西?不是柳韬吗?

沈八想开口,但想到村长说过,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他又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这对他来说很难受。

“吕年光,原黄溪国节度使,你还活着。”

“这些年卸了任,无事一身轻,多苟活了几年,柳卫见笑了。”

吕年光摆摆手,模样很是谦虚。

“以你的修为,不应该还活着。”

这话很无礼,但柳韬就这么直白的开口说出。

吕年光神情一肃,不悦的说道:

“柳卫这话说的,境界决定寿元也不是一定准确,人的身体各异,总有些多活些年头,这不算罕见。”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不止身体各异,还有机缘不同,也会有影响。”

机缘二字,牵动着吕年光的心,他迅速镇定下来,陪笑的应道:

“所言极是,不知柳卫到访,所为何事?”

“二十年前,你任黄溪国节度使,押送青冥狮途中遇袭重伤,救治后引咎离职。”

“青冥狮逃脱后,残害了四座村庄,事后本卫查了黄溪国方圆千里,只有一头青冥狮,狮巢中有一株甲子果树,果实已经被摘。”

“本卫杀了青冥狮,它体内没有甲子果的气息,而刚才,你心虚了。”

柳韬不给吕年光插嘴的机会,一口气把话说完,带着沈八乘云离开。

一只苍蝇,拍打着翅膀停留在吕年光的鼻子上,他没有驱赶,因为当柳韬说完话时,他已经没了气息。

……

……

云朵离开了半山腰,沈八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柳卫?你们神棍都喜欢用假名吗?”

“柳卫不是名字。”

“明白,你叫柳韬嘛,唉!”

“唉什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你看看你,好好的一个人,非要当神棍,现在好了,连真名都不敢用。”

柳韬重重的吸了两口气,现在他明白了,沈八还是把他当骗人的神棍。

神棍能在天上飞?

他是真想不明白,这孩子脑袋里装着什么,认定的东西怎么就那么难改变。

沈八听着柳韬重重的鼻音,识趣的闭上嘴巴,他知道这是要暴走前的反应。

柳韬觉得有必要教他点什么,毕竟将来要靠他继承衣钵的,他说道:

“卫,是职责,负责清理监守自盗的节度使。”

“节度使?什么东西?”

“世间要太平,却存在太多的祸害,所以设立了奖赏标准,鼓励更多有能力者去除害,节度使就是记录和发放奖赏的。”

“就像管账的先生,发工钱?”

“这么理解,也对。”

“工钱从哪来?”

“各大门派出。”

“既然出钱,为什么不直接出力?”

“也出力,只是祸害太多,他们也需要时间修行。”

“所以大门派既出了钱,也能领赏钱?”

“能,任何做了事的都能。”

“明白了,那刚才那个吕年光,做了坏事?”

“他为了私吞甲子果,私自放走青冥狮,导致四座村庄被吃。”

“什么是甲子果?”

“一种吃了能多活一甲子的仙果。”

“所以你来清理他?怎么清理?”

“清理就是杀。”

“哦,杀。啊?杀?你你你杀人了?”

“四座村庄的性命,他不该死?”

“该死,可没见你杀他啊。”

“他已经死了。”

沈八脑袋一缩,这就杀了?什么时候杀的?

虽然有疑问,但他相信柳韬的话。

“那个,师傅,你累吗?我给你捶肩膀。”

柳韬不叫了,小爷也成了我,还主动捶肩膀,沈八就是这么怕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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