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蒙特尔是从外地临时回來,所以他在加州暂时是个沒车沒房的状态,现在他想要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就只有仰仗张不凡这个车夫,直到现在,蒙特尔才发现自己之前做的决定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在“护送”蒙特尔回酒店的途中,张不凡已经向他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用生命在飙车”,等到张不凡把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蒙特尔都沒有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來。

张不凡也沒催他,潇洒地一拉手刹闸,就在那儿静静等着。

“……老大,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蒙特尔颤颤巍巍地下了车,临走前可怜兮兮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张不凡绷着脸点了点头,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这种舒畅愉悦的心情让张不凡一直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回到家里,这一抹好看的淡笑却在开门的一霎那,僵在了张不凡的脸上。

他看到这几日都不曾见过的念希,现在就坐在客厅玩电脑,此时此刻小姑娘脑袋上正罩着个大耳机,压根就听不到客厅里的动静,张不凡站在玄关愣了好一会儿,见对方沒什么反应,反而心里踏实了不少,张不凡觉得现在自己这个状况很可笑,就好像这几年白活了,情伤白受了一样,他以为因为王丽娜的缘故,自己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來三十多岁的男人也可以当情窦初开的少年。

“……回來啦!”

因为念希从坐在客厅和孟虞聊qq开始,就一直戴着她的那个重音耳机,这款耳机的设计亮点就在于将使用者的耳朵整个包住,使其不会受到一点杂音的干扰,也正因为如此,直到张不凡都站到她跟前了,她才察觉到自己身边多了个大活人。

突然蹦出來的张不凡显然吧念希吓了一跳,她猛地将耳机一摘,就差沒有从沙发上滚下來了。

“啊!是啊!回來了!”

张不凡点了点头,一如往常地淡如水,就好像之前的那些尴尬和冷战,都只是过眼云烟一样,他选择了失忆与忽略,和念希打了招呼之后,就自顾自地往厨房走,也沒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意思,念希见他对自己这么自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总觉得之前自己一直坚持的那些特别正确的事情,到了这种节骨眼,都是自己的无理取闹一样,张不凡晦暗不明的态度,让念希觉得很烦躁,当然,所谓的“晦暗不明”的态度,当然不单单只是指以这种方式结束冷战。

正在念希想得出神的时候,一杯饮料端到了念希面前,是她最喜欢喝的橙汁。

“喝么!”

张不凡拿着杯子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才将饮料放到茶几上,而他自己,则是喝着罐装咖啡。

“不用,谢谢!”

念希默默摇了摇头,又觉得自己这么答实在是有不想和好的嫌疑,无奈之下,她只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进一步解释,在解释的过程中,念希的脸色微微泛红。

“……我來那个了,不方便喝冷的!”

“哦!”

男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也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而已,之后,他竟然就这么悠闲地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电视,念希拧着脑袋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这种变扭的姿势给揪下來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就此作罢,因为她想要看清楚这个老男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然而,她终究是沒有张不凡的道行深,张不凡想要故意气一个人,真正能够把那个人给气到笑,现在的吴念希只觉得气海翻腾,在大姨妈和张不凡的双重作用下,她有点肝儿疼,噌地一下,念希抱着电脑从座位上站了起來,准备转移,张不凡瞟了她一眼,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到底是开口了。

“现在还不晚吧!坐下來聊聊!”

张不凡说这话的时候,压根就沒有看念希,此时此刻的电视虽然像往常一样放着些无聊节目,可是对于今日的张不凡來讲,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一样。

念希在转过身子前,不满地坐了个鬼脸,等到转身再又坐下的时候,已经完全处于一个面无表情的状态,这个时候,张不凡终于回头看她了,也仅仅只是随便一瞟而已。

“伤好些了么!”

“……哪个伤!”

念希撇了撇嘴,有点不太合作,张不凡好笑地看着她玩着这些幼稚的把戏,也懒得和她计较。

“你还知道自己是多处伤势啊!”

反而,他趁势追击,说得念希反不了口,不自觉间,小姑娘的脸颊更红了,张不凡见状,也知道什么叫做点到即止,他知道念希到底有多倔强,就怕逆鳞触多了,两败俱伤。

“我是说,你腿上的伤!”

张不凡扬了扬下巴,要命的不可一世,也要命的别有一番风味。

“……沒什么事了,倒是肩胛骨上的枪伤一直就沒怎么好过,现在一在冰场呆久了,右肩就疼!”

念希低着头,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就抬起手臂开始轻轻揉捏自己的右肩膀,张不凡微微皱了下眉头,突然他放下了遥控器,坐到了念希身边,让她猝不及防。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反对你去参加比赛了吧!医生很早以前就说过,那颗子弹擦伤了你的肺部,又是在你身上开了个窟窿,最好不要受寒,要时刻保暖,你看现在家里空调都沒开低过,你还要去参加花样滑冰比赛!”

张不凡一边说着,一边一股脑就将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來,直到这一刻,念希才恍然明白,张不凡到底是为何会对自己热爱的这一项运动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反对。

“可是我今年已经大三了,再不参加我就……”

“我知道,你大三了嘛,再不参加就沒机会拿奖了嘛,野心还挺大!”

张不凡好笑地打断了念希的话,替她揉了一阵伤痛处之后,又重新坐到了旁边,直到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的谈话才算正式开始。

“什么时候比赛呢?”

“年底!”

沒了张不凡的推拿,肩胛骨似乎又隐隐作痛起來,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不凡把电视的声音音量都调小了,现下两个人的对话,就好像是开家庭会议一样,张不凡是家长,而念希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孩子。

“哎……”

突然,张不凡叹了口气,他的头撇向一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梦想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自己身体,我就只说这么多了,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话音刚落,张不凡便站了起來,可是他的话却让念希有点不知所措。

“啊!什么意思!”

其实她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日的光景,张不凡就什么都想通了,最让她疑惑的是,自从冷战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关于这件事情对张不凡提起过,他尽力避开的东西,她也在尽力避开。

那到底是什么起了决定性作用,让这个问題不再是问題了。

念希觉得迷惑,她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站起身要往楼上走的张不凡,听到念希的反问,他好笑地撑着栏杆,凭栏向下望。

“就是我这个房东不多管闲事,干涉你人生自由了啊!”

“……”

念希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见到张不凡又要往楼上走,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沒有交代清楚。

“哎,哎,那,那我过两天要去学校集训呢?”

“……集训!”

张不凡一愣,有一种对方准备得寸进尺的预感。

“是啊!过两天去学校集训,集训一周吧!吃住在学校,算是赛前热身,因为之后还要去明尼苏达州集训呢……”

念希心想,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叔叔心情好,一并都招了吧!却不知道被她这么一弄,张不凡的心情就好比那天朝的股市,永远在跌停,偶尔的起伏都不足以弥补这落差造成的空洞。

“……既然你都决定了,还跟我说做什么?想去就去吧!”

一个忍不住,张不凡又耍起了少爷脾气,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不知所措的念希一个人在客厅。

明明对方已经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念希的心情比先前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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