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凌霄问他想要什么。

宁澈自然是想把她娶回东陵国,省得留在北冥国招惹人心。

“家里崔我回去,我想带你和你姑姑回东陵国养身子。”宁澈斜倚在榻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是你想?还是花风雪想?”云凌霄微微斜着脑袋仰望着宁澈问道。

宁澈笑了。

花风雪倒是没开这么个口。

只是云明曲若不去东陵国,这女子也是不会随他去。

云凌霄回过眼神又望着屋顶的白幔,许久才淡淡说道:“姑姑她不会去东陵国的。”

如果她会去东陵国,以前她不曾去,现在更不会去,没人比她更了解她姑姑的心思了。

云明曲不会去,云凌霄自然不会去。

除非云明曲恢复成原来的云明曲。

宁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花风雪那个死老头,误己也就罢了,还要误他宁澈。

这未婚妇娶不回去,他不敢保证,他不会拆了花府。

“家里让我这两月回去。”宁澈闲散地说道,随意得很。

云凌霄却听得心一沉。

筑脉、洗髓、淬体,两个月内,想要完成,几乎不可能。

云凌霄一贯不强人所难,宁澈对她小姑姑算是尽心尽力了,连落晖映霞草他都拿出来了。

“知道了。筑脉之事,便安排在这几日。事成,你自可离去,当日答应你的事,依旧算数。”

“你可还记得答应我什么?”宁澈狭长的眼眶里波光流转,期冀之色溢于神色。

银票灵石,堂堂东陵国的五皇子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碧魂珠已给,果然是冲着退婚书来的。

“家里催你回去成亲?”云凌霄脑袋一个灵光闪过,又斜过脑袋问道。

宁澈俊美的脸庞浮起从心里透出来的笑。

这女子玲珑七窍心,通了。

云凌霄看着宁澈的微笑,心里掠过一阵不快,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当如说好的,等他医治好她姑姑,她定如他所愿。

如今他着急着回东陵国,她不强留他,她晚两年给他退婚书,也不算过分。

“若是真心实意与你过日子的人,想必是不介意先成为你的侧室的,过两年,再扶为正室,日子也算是蒸蒸日上,于她也是好的。”

她?

宁澈闻言,心下一沉。

闺房卧榻闲谈她。

好个没心肝的人。

宁澈脸色一冷,单手捏着云凌霄的肩膀将人往怀里提。

美人入怀,玉手触心室。

宁澈只觉得心肺隐隐做痛。

她,真忍心下手。

摧花掌,摧的不是心室,而是心室周遭的脉络,让人生不如死。

他尚未为她姑姑筑脉,所以她只出了五分的力道。

宁澈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他对她毫无用处,是否此刻,他已经心脉尽断,沦为不死的废人一个。

他满心都是她,她却一丝都未将他放入心里。

宁澈咬着牙看一眼这狠心的女子,却发现云凌霄同样咬着牙,额上微微沁者冷汗。

一股不受控制的妖灵顺着她的经脉乱蹿。

触发妖灵,未能控制,那是噬心蚀骨地痛,更有甚者,妖灵突破禁锢,是会毁了她的经脉的。

她倒是一点也不怕。

已经有个云明曲在前,她还如此的肆无忌惮。

该死的女子。

宁澈毫无忌惮地压下身子,将朱唇覆盖在云凌霄的樱唇之上。

云凌霄心下一怒,丹田极速运转,一股强大的妖灵肆意游走经脉乱蹿,冲向掌心的瞬间,忽然被一股磅薄的力量抽走。

云凌霄睁大眼睛。

宁澈吸走了她体内的妖灵!!!

云凌霄闭眸凝神,神识化作一抹白光,冲向宁澈的眉心。

宁澈一点不设防,云凌霄轻而易举地钻入他的识海之中。

云凌霄怔怔地看着在宁澈的识海中立了几息。

识海乃一个人要害,她方才几乎要摧了他的心脉,他有如此磅礴的灵气,竟然让她如此轻而易举地钻入他的识海。

他就不怕她毁了他的识海,让他沦为一个痴傻的废人么?

几息后,云凌霄回过神来。

宁澈的识海之内,犹如一座灵力充沛的炼炉,焕发着青青幽光,擒困着从她身上吸取而来的妖灵,妖灵犹如烈焰妖魅肆意张狂,在青光炼炉中渐渐被炼化,化作一颗妖艳的红珠。

炼化?

云凌霄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里灵光炸裂。

既然不能融合,那就霸道地炼化它,再为己作用。

霸道了这么些年,却从没想过这么霸道的方式来运用体内的妖灵。

枉称“魔头”这么些年。

云凌霄的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忽然一股刺痛将她的神识拉回到她的体内。

云凌霄神采飞扬地睁开她漂亮的眼睛,只是一瞬,她的眼眸暗淡阴晦了起来。

宁家流氓咬破了她的唇角。

云凌霄揪着宁澈的领子,用力一推,宁澈犹如磐石,纹丝不动。

用灵力欺她,是她小看了这宁家的流氓。

“你觉得你欺了我,还能安然走出这云梦楼吗?”云凌霄斜眼望着宁澈问道。

宁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凌霄,不用看,他也能感觉到,他们所处的云梦楼,已经换了一个空间!

他从没忘记,她是空间系的女子。

进了她的空间,她便是这空间里的禁锢者。若是她不开启空间之门,他会跟她老死在这个空间里。

如此与子偕老,宁澈倒是不介意。

只是这个女子不会愿意的,外面有她心心念念的姑姑,还有她心心念念的谁!

宁澈一脸醋味地看着云凌霄,“你敢不敢就这样到天荒地老?”

“不敢!”云凌霄干脆利落地撤去空间,任由宁澈抱在怀里。

能让她进入识海的人,不会拿她怎么样。

孬种!

宁澈隐下阴晦的眸色。

宁澈刚想把人扛走,忽然看到云凌霄细长如白鹤的脖子上隐隐有一抹红绳,红绳下挂着一颗东西,仿佛有些眼熟。

单指滑过她的肌肤,穿过红绳,一挑。

镂空芙蓉玲珑珠。

他为她戴上的吊坠珠子,她竟没有摘下。

一腔的怒火,竟然就这样没出息地烟消云散去。

云凌霄单手握住芙蓉玲珑珠,一扯,红绳在她白嫩的脖子皮肤上留下一道虐痕。

啪!

一声轻轻微响,红绳的平安扣被扯开了。

“还给你!我也不是非要这吊坠不可的!”云凌霄将芙蓉玲珑珠塞到宁澈的手心里……

宁澈的手心是温温的,可他的脸却冰冷得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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