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眼巴巴地看着厉炅手里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仿佛还活着的纸人,等着厉炅看完后还给它。

歌剧院的老板之前抓过木偶,现在它被侵蚀成这样,木偶要报复回来!

然而,厉炅在惨白的灯光下各角度转了转这个精巧的纸人,确认了它是歌剧院的老板后,就顺手把纸人揣进了兜里。

最了解歌剧院情况的就是老板了,厉炅得把老板带走,试试后面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木偶眼弧抖了抖,看着纸人被收起来,它瘪着嘴,失望地眼弧向下。

“咔!”

没等它失望到坐在地上,厉炅弯腰把木偶也捞了起来,关节打滑的木偶手脚碰来碰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舞台下仍然没有林阙和杨沉雎的身影,有的只有一片星星点点的红蜡烛。

每个位置一支的摆设还挺像是有人在看表演的,而且莫名显得人山人海,很热闹。

厉炅下了台子后,四下看了看。

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高处的一座看台上,看台后是他之前待着的包厢。

那里没有蜡烛,或者说有蜡烛但被熄掉了。

正好有个人小心翼翼地往下探头。

那人见到厉炅后还拼命挥手。

站在楼下的厉炅笑了一下,没有想上去,他把木偶放到地上,指了指林阙在的看台,吩咐道:“上去让他多违反几条规则。”

木偶还没站稳就不满地跺了跺脚,它伸手指厉炅兜里挂出一半的纸人,做了一个击打的动作。

“有用。”厉炅没有多说,只是伸出一个指头把木偶戳倒。

想了想,他觉得走楼梯太慢了,木偶毕竟小,一级楼梯要爬多久?

于是厉炅又抓起木偶,打算瞄准了往上方的看台丢。

木偶吓得不停挣扎,双脚乱蹬,它紧紧抱着厉炅的手指,眼弧都吓得圆了一点——虽然看上去还是细细一道。

“松开。”厉炅警告它。

木偶拼命摇头,拿手讨好地拍了拍厉炅的手指。

舞台处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您可否愿意让我带它上去……”

那位穿着华丽服饰的白脸妇人支着折扇,僵硬立体的脸上挂着微笑,它艰难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七八个有些残破的纸人。

白脸妇人一点点靠近背对着自己的厉炅,询问的音调再度响起:“您可否愿意……我不会害它……求您救我……”

木偶挣扎地更剧烈了,它紧紧抱着厉炅的手指不松开——歌剧院的人都吓唬过木偶,而且都带着侵蚀的力量,木偶不想接触它们中的任何一个!

然而,天不遂人愿,更不遂木偶愿。

厉炅转头盯着白脸妇人看了几秒,非常果断地把木偶扯下来丢给了它。

“感谢您的信任……求您……救我……”

白脸妇人,或者说歌剧院的成员似乎都很恐惧厉炅不帮他们的那个可能。

衣服已经被砸的破破烂烂的白脸妇人说完感谢,又重复着祈求,它把木偶揣进怀里,和那些纸人排在一起,快步往楼梯处走去。

“您,可以,看一看歌剧……”

没走出几步,脸上纸质初显的白脸妇人又回头讨好般说了一句,说完才安心离开。

歌剧……舞台都塌了,还有歌剧?

厉炅把疑惑丢掉,他看了看四周的位置,选了一个烛泪最少的,上前把蜡烛连着烛泪一起掰掉,掐灭烛火,丢在地上。

强行制造完舞台上的矛盾后,那个和歌剧院敌对的东西似乎偃旗息鼓,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再制造新的矛盾。

“还能说话吗?”

坐下的厉炅掏出那只纸人,晃了晃。

“可以!”

变成纸人的歌剧院老板显得很激动,嘴角处纸张的碎裂更严重了,厉炅赶紧摁住它的脑袋,防止它话还没说清楚就把头说裂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都讲一遍。”

听到厉炅的问题,纸人的嘴小幅度开合着,尽量详细地讲述起来。

“我们曾经去常刘山巡演,那里有很多村庄,也有很多大鬼,所以我们并没有直接带着歌剧院上去,而是把歌剧院安在常刘山外,留了两个成员。

巡演的过程是我们徒步绕过一个一个村庄,常刘山不比其他地方,那里很特殊,村庄间离的再近,也会出现不同的习俗,比如打三黄……我怀疑那与大鬼之间的互相倾轧有关……我们到达那座村庄时刚好赶上打三黄的现场,本来不会出事,但现场有一只木偶跟着我们走了。

只是一只毫无力量的木偶而已,那里木偶很多,刚开始似乎没有鬼发现,那只木偶就跳在我们车上……它很有趣,所以我的成员在它身上缝了一身衣服,以示喜爱。

……但最后我们是逃出常刘山的,那只木偶难以想象的重要,追上来的东西并不听解释,我折损了很多成员,木偶却古怪地死死跟了上来。

常刘山旁就是这片区域的边界,常刘山那只大鬼本应可以追过来的,但不知为什么它并没有这么做……除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大片红蜡烛和纸人,只有侵蚀和从远处降临的恶意留了下来……

我们的人偶都随着歌剧院一起被侵蚀了,但没纸人那么彻底地属于常刘山……”

“远处的大鬼盯上了你们,在歌剧院僵硬制造矛盾的也是它?”

“不,它并没有盯上,它似乎找不到我们,只能不断通过最开始的侵蚀联系施加力量,至于力量以什么方式体现,恐怕它自己都不知道……”

纸人说着,它身上流淌的烛泪忽然把它燎出一大片焦褐,从里头淌出血来。

“但那东西的力量在针对我,为什么?”

厉炅问出之前在木偶处得到肯定的猜想。

“我不知道,不知道它为什么会针对您,被施加过来的力量之前没有出现过任何针对行为……造成的影响只看侵蚀程度……”

纸人和身躯一样轻飘飘的声音尽显诚恳,别说面前的是厉炅,哪怕面对的不是大鬼,现在的状态它也不敢说谎。

“那就是力量自发的针对我……”

厉炅若有所思,心底浮出一个猜测。

那份寻侵蚀而来的力量绝对和他有关,而且关系不小,至少也是里面夹杂有他的力量的程度。

所谓的针对,很可能是力量本身的靠近。

可是,为什么?

如果丢出去的力量有流失、被使用、被窃取的可能,过去的自己为什么没处理掉这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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