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间,秦江月回府探视父母,父亲正好在客厅里喝茶。

“没想到擂台赛赛出一个英雄来,一个叫元英的人给皇帝出了一个良策宇文邕很快就撤兵了。”秦江月刚刚坐下,秦浩就迫不急待地讲起大快人心的事,看得出他是十分兴奋的,“听说元英不但说话利索干事也利索,仅用一天半就修完了地道,没有采用大队人马送粮草的老办法,而是细水长流,宇文邕丝毫没有发现。这个人啊,可真不简单!”

“父亲,你知道元英是谁吗?”此时,秦江月的心情也很爽,便想让父亲猜一猜。

“我哪儿知道他呀,他才17岁!”

“你知道的,你猜猜!”

“那是谁呀?”秦浩眉头皱了皱,“哎呀,岁数大了糊涂了,想不起谁是谁了。”

“那个人与我们有关,与我们有过来往,而且是非常大的来往。”秦江月这会儿可是心情大好,一个劲地让他的老父猜。

“有过来往?近期还是从前?”

“近期,最近。”

“也不知道!”

秦江月看父亲真的猜不到,就告诉了他:“元英就是你儿子救过的那个人!”

“救过的那个人?”这个提示可太具体了,太贴近事实了,秦浩马上就想到了斛律婉蓉,但他不相信元英就是斛律婉蓉。因为斛律婉蓉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女子,她哪里有能力去领兵打仗,哪里有能力去给皇帝出谋划策呢?“不对吧,怎么会是斛律婉蓉呢,你搞错了吧?”

也是,谁能想到斛律婉蓉是半个军事专家呢?秦江月都没想到,他父亲怎么能想到?估计天底下除了祖珽心中有鬼爱猜疑,剩下的人谁都不会想到。

“我没有搞错,这个元英就是斛律婉蓉。”

听到秦江月确定的说,秦浩差点没惊掉下巴,他呆呆地问:“怎么可能……”

“斛律婉蓉参加了擂台赛,取得擂主的地位……”

“啊……”半天,秦浩才缓过神来,“这可真应验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低估了斛律婉蓉啦!”

“父亲,您看到的是受伤的斛律婉蓉,斛律婉蓉到青龙山后,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得很好。她在朴罗大师那里如鱼得水,剑术得到突飞猛进的提升。我们忽略了她的家庭对她的影响,他父亲是武艺高强的大将军,四个哥哥是四员虎将,她从小就在嗖嗖嗖,叭叭叭的声音中长大。习武练剑是家常便饭,她不厉害谁厉害。”

“啊……”秦浩似恍然大悟,“确实,生在一个三代武将的家庭,对武术技法没有不明白的。‘将门无犬子’啊!一百个男人也不抵她一人啊!”

“这次没有她,晋阳城失守是早晚的事。”秦江月由衷地感叹,“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为国立功。”

“晋阳城内的粮草马上就要断了,城内的百姓已人心慌慌,高纬从不知什么叫着急,这会儿也着急了,他别的不明白,晋阳失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人头落地,这他明白。他将全国的兵力都集结到晋阳了,晋阳一旦失守,北齐也就灭亡了。”

“斛律婉蓉继承了她父亲的品格,有勇有谋。我们开始看到的是病中的斛律婉蓉,以为她弱不禁风,胆小怕事,没想到那是病态。”对斛律婉蓉的相识而动,一鸣惊人,秦江月很是感慨,“一代将才啊!”

“是啊!一个病中的人怎么看得出她的内质?何况我们对她的从前一无所知啊!”秦浩感慨万分,“一柱擎天,扭转乾坤!”

秦江月与他的父亲关于斛律婉蓉的事谈了很多,既感慨又兴奋。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救的人是一位不世之才。

这时,在后花园种花的秦夫人听说秦江月回来了,匆匆来到客厅。他也像秦浩一样,开口便提宇文邕撤兵的事:“江月啊,母亲高兴啊!宇文邕可走了,要是不走,我们可怎么办呢?”

看到母亲如此激动秦江月更加感:“宇文邕取平阳取得太顺手了,像进入无人之地,让人不得不担心晋阳会不会也像平阳那样被宇文邕顺手牵走。”

“该死的高纬!该死的祖珽!我听说就是他们俩个合伙害死了斛律光!”秦夫人想起旧事,气愤不已,“如果斛律光活着,宇文邕有一百个胆一千个胆他敢来吗?”

“祖珽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这时秦浩接过话去,“被他整死和挤兑的人太多了,这些人都在寻机报复他呢!”

“作死!他死了天底下就少了一个祸害!”秦夫人听到秦浩说有人开始要算计祖珽了心中大喜,“他要是死了,我们秦府要举办一个家筵庆贺一番。”

“现在,朝中整他的人中又添了一名虎将。”秦浩红光满面,兴奋地说,“这名虎将可不是一般的虎,他会让祖珽摔个大跟头。”

“谁呀?“听说朝中添了一名虎将,秦夫人马上精神大振,“快告诉我,让我高兴高兴!”

“斛律婉蓉。”

“斛律婉蓉?”秦夫人以为耳朵听错了,惊疑地问,“是她?她是虎将?怎么会?她不是在青龙山吗?”

“青龙山,那是老黄历了,”秦浩慢慢道,“现在日历不是已经翻过几日了吗?‘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应该刮目相看了。”

这时,秦夫人看看丈夫的表情又看看儿子的表情觉得他们不是在开玩笑,不解地问:“怎么回事啊?”

秦江月将斛律婉蓉参加擂台赛的经过以及后来发生的事向秦夫人描诉了一遍,秦夫人这才明白斛律婉蓉真的是了不起。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没想到斛律婉蓉如此威风!”

三个人都为斛律光有这样一个有才干的女儿而高兴,这个女儿不但给他争了光,还给北齐争了光。

秦江月更是崇佩不已:“她很有可能代替他父亲的位置。”

“那当然好!”秦夫人非常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只是秦浩有些担忧:“一介女流打起仗来也不方便,如遇大的坎坷兴许耗不过去……”

三个人都不置可否,不反对秦浩的意见。万事都有变,谁能预料以后的事情呢?

斛律婉蓉暂时担任上将军一职,职位四品。但晋阳解围后,她没有停止脚步。她向皇帝上奏,让皇帝追查粮饷被劫案。

“禀陛下,粮饷被劫案系大案要案,影响国计民生,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今后还会有此类事情发生,对我北齐极为不利。”

朝中正义的大臣正苦于无法弹劾徐洪,没想到元英遂众人愿,秉公上疏,极为支持。

“元将军所言极是,”斛律婉蓉的话音刚落,兵部侍郎抢先附议,“我北齐防卫工程正紧张之时,户部军饷被徐洪所劫,此恶性事件严重影响了防御工程的进展。望陛下彻底查办徐洪。”

“启禀陛下,徐洪自任县令以来,勾结盗匪恶霸,实行多次抢劫,严重影响了北齐的社会安定。至北周如进无人之地,至北齐百姓大受其害。望陛下治徐洪渎职罪、抢劫罪。”兵部侍郎季永茂从邢部尚书张翰祥那里了解到军饷被劫的内幕,季永茂不想再忍下去,为了北齐的黎民百姓,为了北齐的存亡他决定寒豁出去,“臣以为,徐洪祸国殃民,罪大恶极,不除掉徐洪难以平民愤。”

“启禀陛下,徐洪联合驭虎山庄庄主吕进,抢劫军饷八百万两,至军饷落入贼手中饱私囊。冬季来临,我北齐士兵无御寒的棉衣无充足的粮食,全体丧失了战斗力,致北周大军长驱直入,攻占平阳。徐洪祸国殃民,罪行极大,望陛下捉拿徐洪。

……

斛律婉蓉的奏告如同一颗炸雷引爆了朝堂,如此沸沸洋洋皇帝高纬已无法推萎,他答应查办此事。

“刑中侍郎朱颜赤接旨!”

“臣在!”朱颜赤马上伏地叩头。

“朕命你负责办理此案,其中的一切事宜均由兵部尚书林修协办。”

“臣接旨!”

林修与朱颜赤说话铿锵有力,再加上斛律婉蓉的凿凿言辞影响了朝中的一些大臣,他们紧随其后表了态,逼迫高纬不得不下令查办劫饷案。

这个案子涉及到高纬的大舅子徐洪,所以,之前高纬对此事非常冷漠不置可否。如今,立了功的元英在皇帝面前说话很受重视,皇帝不再推辞。

徐贵妃对他的哥哥是十分了解的,他从小就好偷偷摸摸,当上县令后手伸得更长,处处贪心。现在,坊间风传他与驭虎山庄的吕进盗抢了军饷。声讨之声越演越烈。

如今,皇帝奏准审理此案,她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死大脑袋,坑死我了。”

徐洪的脑袋出奇的大,肉滚滚地,人们背后都称他大脑袋。现在,她的妹妹徐贵妃为他的事如火烧眉毛,她不知道这把火烧得多旺,烧到何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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